姜幼寧跟过去站在廊下,目送著她们离开,捏著手中的钥匙心中感慨万千。

她在镇国公府多年,起初对韩氏也是一片孺慕之心,奈何韩氏对她只有厌恶。

她原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母爱,居然在恭惠夫人这里得到了。

“姑娘,这位恭惠夫人看著不好相处,对姑娘倒是真心实意的好。”

吴妈妈上前,小声开口。

“是啊。”

姜幼寧回过神来,点点头。

吴妈妈替她理了理裙摆,满面欣慰:“我们姑娘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隔日,兰芷院。

庭院深深,一轮明月悬在空中。

姜幼寧靠在床边,一手支著下巴看著天上的明月出神。

她搬过来两日了,赵元澈不曾去当铺找她,也不知在忙什么。

一阵劲风袭来,桌上的蜡烛忽然“呼呼”动了两下。

姜幼寧心不由一跳,下意识张望。

每回赵元澈来时,都是这般动静。

难道是他来找她了?

她將窗户推开了些,上半身探出窗外,瞧瞧左右。

“在等我?”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姜幼寧吃了一惊,睁大乌眸:“你怎么来了?”

来的人不是赵元澈,而是谢淮与。

“我来拜见荣安郡主。”

谢淮与一身暗紫锦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著,笑嘻嘻的拱手朝她一拜。

“恭惠夫人办认亲宴那日,我出远门去了,没来得及赶回来,这是给你准备的贺礼。”

他说著,变戏法似地取出一枚东珠瓔珞项圈,双手捧到姜幼寧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姜幼寧身上,久久不能移开。

她穿著一件鹅黄色的褙子,样式简单,材料精贵。

如云的乌髮綰了一个低髻,只插了一支样式简单的白玉簪,腕上戴著恭惠夫人送的那只白玉鐲,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一张莹白的脸儿在暖黄的烛火下,更映出几分朦朧的美,宛如皎洁月光下的山茶花,纯洁无瑕。

“不用了,我……”

姜幼寧下意识拒绝。

之前,谢淮与变脸时,那令人惧怕的模样歷歷在目。

她不想要谢淮与的任何东西,若是可以的话,她不想再和他有哪怕一丁点牵扯。

谢淮与这个人,很可怕。

“怎么?成了荣安郡主就不拿我当朋友了?”谢淮与倚在窗台上,眉眼含著几分笑意看著她,带著一贯的散漫不羈:“我好歹也是瑞王,郡主不看僧面看佛面吧,就算看不上我这个人,也该看看我的身份是不是?”

谢淮与回过神来,笑著开口。

他言谈之间隨和风趣,半分也不见上次威胁她时的狠戾。

“是你送的东西太贵重了,我……”

姜幼寧垂下眸子,继续推辞。

她没有被他好说话的表象迷惑。

他这个人是这样的,心情好了他能將天上的月亮送给你。

但你若不遂他的意,他说翻脸就翻脸,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是怕了他了。

“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拿著。”

谢淮与將那项圈塞到她手中。

姜幼寧拿著项圈,心中无奈得很。

她知道这项圈是推辞不掉了,心中思量著,找个什么机会也送一样同等价值的东西回礼给他。

要不然她心里难安。

“不请我进去坐坐?”

谢淮与偏头望著她。

“对不起啊殿下,这里不是当铺,不方便让你进来。”姜幼寧抬起清澈的眸子看著他,眼底有著祈求:“你先走吧,要不然被娘看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这样一个疼她的“娘”,她不想让娘误会,又生出什么风波来。

“怎么不方便?我觉得挺方便的。”

谢淮与手撑在窗台上轻轻一跃,便悬腿坐在了窗台上,侧身笑看著她。

姜幼寧往后退了一步,皱眉有些无奈地望著他。

“当上郡主滋味如何?”

谢淮与语气中带著笑意,狐狸眼映著屋子里的烛火,明晃晃的漂亮极了。

“还好吧。”

姜幼寧回了简单的三个字。

她其实没有想过自己这辈子还会当上郡主。

但真的成为郡主之后,又沾了恭惠夫人的光,她出门那些认识她的人,再不像从前那般无视她,对她客气恭敬的很。

还有那些欺负过她的人,虽然不服气,却都要恭恭敬敬的对她行礼。

这种感觉,確实挺好。

她好像有一点理解乾正帝的疑神疑鬼了。

只是一个郡主之位,就让她心里这样痛快,何况乾正帝堂堂帝王之尊,肯定会想方设法维护好自己的皇位。

“我记得,之前我让你嫁给我做我的侧妃,你说过不止一次,你只是镇国公府的养女,配不上我,是不是这样?”

谢淮与笑著问她。

姜幼寧闻言脸色微微变了变,没有答他的话。

她好像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谢淮与没等来她的回答,乾脆不等了。

他接著道:“如今倒好了,你摇身一变成了恭惠夫人的女儿,和我父皇平辈了,还成了荣安郡主,咱们俩这一下算不算是门当户对?”

姜幼寧在心里嘆了口气。

她就猜到他会这么说,果然如此。

她还是没有说话,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之前,还可以说她不想嫁人。

现在,这话她说不出口。

毕竟,赵元澈让她认恭惠夫人做母亲,就是在为娶她做准备。

她总不可能睁著眼睛说瞎话,那等她真的和赵元澈成亲那一日,谢淮与岂不是又要闹起来?

“阿寧,你说话呀?”

谢淮与抬起下巴催促她。

“我既然已经和娘亲相认,终身大事自然由娘亲做主,由不得我。”

姜幼寧乌眸轻转,立刻寻找藉口。

赵元澈既然说准备娶她,想来已经和恭惠夫人说好了。

谢淮与真要是去找恭惠夫人,恭惠夫人自然会婉拒他。

“哟,这回的藉口换成由你娘亲做主了?我还以为你又要说这辈子不会成亲呢。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谢淮与笑了一声,偏头盯著她,语气里带著点挖苦的意味。

“这是我的私事,殿下还是不要再问了吧。”

姜幼寧蹙眉望著他。

她真的很不喜欢和谢淮与这样的对话,成不成亲、和谁成亲是她自己的事。

谢淮与凭什么管?

谢淮与收敛了笑意,目光沉沉地盯著她。

姜幼寧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正要开口劝他离开。

谢淮与忽然一伸腿从窗台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臥室的地面上。

“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

姜幼寧脸色一变,连忙赶他。

她想伸手推他,又觉得碰到他不合適,抬起的手放了下来,眉心皱得更紧。

“阿寧,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谢淮与走到她面前,垂眸望著她问。

他身量高,烛火就在他的身后,將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

“我早和你说过,我和你之间没有可能的。”

姜幼寧往后退了几步,躲得远远的。

谢淮与离得太近了,带著一股侵略的气息。

她很不適应,也不喜欢。

“和我之间没有可能?那和谁有可能?赵元澈吗?”

谢淮与缓步逼近,面色沉下来。

他背对著光,眸光阴戾,阴森可怖。

“你快走吧,不然我要叫人了。”

姜幼寧不想和他纠缠此事,更不想招惹他。

她喊一声,清澜就会出现,但是她不能。

谢淮与这个人,发起疯来软硬不吃。

要真叫来清澜赶走了他,不知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叫人?你叫啊,叫过来我好告诉他们,你一个镇国公府的养女,爱上了镇国公世子,这很光彩是吧?”

谢淮与唇角勾了勾,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阴惻惻地盯著她。

“这同你没有关係……”

姜幼寧被他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也有些恼了。

“你只说和我没关係,却没有否认,那就是承认了你和他之间的姦情?”

谢淮与冷笑一声,再度逼近。

姜幼寧被他逼到墙角处,后背抵在墙上,逃无可逃。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谢淮与情绪忽然缓和下来,低头问她。

“那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强扭的瓜不甜?”

姜幼寧倒是不怕他,只是不想与他纠缠不清,皱眉反问。

“我问你,赵元澈比我好在哪里?论身份,我是皇子他是世子,论样貌,我自问不比他差,论能力,他学的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我学的是帝王之术,你倒是跟我说一说,我哪里不如他?”

谢淮与单手撑在墙上,將她圈在怀中,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

“殿下,请你自重。”

姜幼寧无心与他说话,想抬手推他又不想触碰到他,只能儘量缩紧身子贴著墙壁。

“说不出来是吧?说不出来就跟我走……”

谢淮与伸手,一把圈住她手腕,便要將她往外扯。

姜幼寧正要张口唤清澜出来。

“住手!”

臥室门口,忽然传来冷冷的一声呵斥。

姜幼寧和谢淮与齐齐朝臥室门口的人望去。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

西游:小白龙拒绝做牛马

佚名

三国:权御天下,从迎娶蔡琰开始

佚名

重生1999:从当倒爷开始

佚名

柯南:从情报掮客到战争之王

佚名

每天属性翻倍,校花倒追求我生娃

佚名

全民神祇:开局打造轮回空间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