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锋芒初现
擂台下面,一片死寂。
司徒美登缓缓闭眼,钱桑生一声长嘆,王江鸿则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沉闷得,几乎压住了擂台四周,那些浮动的尘埃。
他们不是不想应战,是真的没有办法应战。
分身之术,实乃扶桑忍宗秘传,讲究“影遁”,“幻形”和“气裂”。
它以极高的速度,配合著特殊的呼吸法与步法,在瞬息之间,製造出视觉残像。
再辅以烟雾,镜面,符纸等道具,增强其迷惑性。
所谓的“十三分身”,实为顶级忍者,以“影流”,“千叠步”,再叠加“心猿印”,所成的极限幻势,非天赋异稟,十年苦修不可至。
此技虽虚实难辨,但確有实战根基,曾在日俄战爭,旅顺夜袭中,此术令俄军哨兵,集体误判方位,酿成惨重伤亡。
可我华夏武脉呢?
刚猛如八极,它讲究的是贴山靠,铁山靠,一招制敌,不容分神。
飘逸则如太极,重的是捨己从人,四两拨千斤,以静制动,何须分身?
少林罗汉拳,武当八卦掌,峨眉剑法,形意五行连环等等。
哪一门不是扎根於“一”?
一气,一意,一念,一击。
武道至境,向来是“万法归一”,而非“一化万千”。
分身之术,在华夏武者看来,那是戏法,是障眼法,甚至是旁门左道。
至少在正统的武脉谱系里,从未將其列为“绝技”。
青龙帮的杜仁帮主,他坐在钱桑生的身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陷进掌心,血丝隱隱渗出。
杜仁猛地一捶大腿,声音嘶哑的吼骂道:
“他奶奶的,这算哪门子比武?”
“这些狡猾的扶桑浪人,竟然拿老子们不练的功夫,来卡我们的脖子?”
“输?哼,老子寧可砸了这擂台,也不认这个『输』字。”
杜仁的眼眶,变得通红起来,他觉得非常憋屈,有一种被扶桑浪人当眾指著鼻子,嘲笑“你不行”的锥心之痛。
就在这股沉鬱之气,快要压垮整个会场时,一道身影,自东侧通道缓步而来。
他缓缓的走著,阳光斜斜的切过飞檐,像是在他的肩头,镀了一层薄金,却偏偏照不清他的脸。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暗一亮,似有清风拂过耳际,又似古钟的余韵,掠过心尖。
他踏上了擂台石阶,一级,两级,三级,步履沉稳,不疾不徐。
待他立定於擂台中央,阳光终於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时,眾人这才看清他的面容。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剪裁利落,肩章鋥亮,领口一丝不苟地,扣至最上一颗。
他的长相非常子弟,浓眉入鬢,双目如电,鼻樑高挺。
他挺拔的身形站在那里,便如一桿插进大地的长枪,虽说纹丝不动不动,已有千军万马之势。
还是十三太保,最先反应了过来。
十三太保之一的八妹陆枕霜,“啊”地一声掩住嘴,泪水瞬间涌出,顺著脸颊滚落而下。
陆枕霜却顾不上擦眼泪,只是死死盯著那人,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四姐周寸心猛地摘下帽子,狠狠抹了把脸,又慌忙戴上,可那通红的眼圈,以及止不住的哽咽,早已出卖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