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默默然（1）

黑色的气雾在空中游荡，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该干什么，甚至伴隨著气雾化的时间越长，他的记忆也在慢慢消散，若是有魔法世界的人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默默然，但这里是夜之城，哪怕有哈利无意间引发的魔力爆发，魔法水平也还远没有达到深入探究的程度，夜之城的人甚至都不知道魔法的本质是什么。

0號在空中飘著。他摧毁了那个研究所，杀死了所有的研究员与西装革履的公司狗，被折磨导致千疮百孔的精神在脑中维持著最后的意识，让他放过了和他一样被研究的人。

默默然缓慢的在空中游荡，像是恶土上的一片乌云，蹣跚著走向那座繁华的城市，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那里，但残存的意识告诉他，进入那个城市，找到那个和研究员身上一样的標誌，然后，摧毁他们。

怀揣著这样的想法，默默然飘进了夜之城，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在慢慢消散，便重新凝聚回了0號的样子，还是那个小男孩，穿著和研究院里一样的病服，双目纯黑，面色苍白，他很瘦，但他感觉不到飢饿，只知道一味的走。

清道夫盯上了他，手触摸到他的一瞬间，黑色的尖刺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將几个清道夫扎成了筛子；新进入漩涡帮的毛头小子看著默默然，感觉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走上前去想要带他吃顿饱饭，话没说出便被一根黑色粗柱捅烂了头；乞丐看他长的不错，想拉他去做自己的杯子，走到他面前，却看见他从自己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再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个刚好能让默默然走过去的人形大洞，伤口处被黑色的粘稠魔力包裹住，很快便消散，乞丐的生命也在此时消散.....

默默然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身边的建筑从铁皮棚屋变成了高楼大厦，又从高楼大厦变成了古典房屋，他心中一动，抬头，那个寻找了一路的標誌就在他的头顶，一个建筑工地顶。

『呼..呼..呼..』

狂风一般的声音从他的身上传出，黑色的气雾从他的眼中流出，粘稠的像是液体一般將整个人包裹起来，在身边行人惊恐的目光中，默默然猛然向空中一衝，长条状的黑雾在空中不停变形扭转，他將眼前看见的一切都在自己的身上体现出，漆黑的樱花出现在他的身上，那庭院一般的建筑从身上长出，与墙壁上涂鸦一般无二的虎头虎爪从身上涌出。

默默然变得四不像，樱花一样的头中，虎头变成了花蕊，虎头的双眼也长满了黑色的樱花，石油一般的庭院瓦片屋顶一般的鳞片缓缓流动，漆黑的虎爪从身下长出，尾部，又像是那掛满房顶的灯带，胡乱生长的漆黑灯带构成了那条奇怪的尾巴，默默然变成了一条龙一般的生物，但虽说是龙，身上却没有哪怕一点点龙的特徵，乍一看上去，只是一个胡乱变形的怪兽。

默默然注视著那个標誌隨后像是疯魔一般撞向荒坂的標誌，整个身体像是卡车一样创过去，不只撞碎了標誌，他整个身体也狠狠砸进了建筑內部，將那即將竣工的建筑砸了个稀巴烂，隨后，他再猛地飞出，整个身体团成球状，又狠狠的向地面砸去，他的目的很明確，那几辆带著荒坂標誌的卡车。

但平民不这样认为，他们只看见，一个男孩突然变成了怪物，砸碎了一栋楼后又向他们冲了过来，霎时，街上乱作一团，普通人暗恨今天出门怎么没带枪，只能连滚带爬的逃跑，佣兵们则是在默默然变身的一瞬间就跑的乾乾净净了，只剩下几个新兵蛋子还没反应过来。

默默然向著卡车衝去，一个男人看自己避无可避，双手猛地派出热气，启动超载，大猩猩手臂最高功率运转，希望能挡住默默然，默默然只是猛地碾了过去，那个男人连灰都没剩下。

“砰！”

巨大的响声响起，几辆荒坂的卡车被几乎碾碎，默默然顿时便停下了，在他的眼中，四周已经没有了特別大的荒坂標誌，哪怕在身上长满眼睛，他也看不见一个大型荒坂標，一时间，他有些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是飘在空中，看著几辆闪著灯的车朝他冲了过来。

“ncpd！放下...臥槽！！”条子的车停在默默然五十米外，警察走下车，手里的枪对准天上的默默然，他们从没面对过这种东西，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只能请示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