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326
林青儿在后方配药,手忙脚乱。她把暗芋、金银花、半边莲、蒲公英、艾草,十几味草药捣碎,用纱布包好,塞进伤员嘴里。伤员们咬著药包,继续战斗。药汁从嘴角流出来,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
她自己吸入了血雾,肺部像被火烧。她剧烈咳嗽,咳出黑色的血,血块里有泡沫。她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继续捣药。泥蛋递给她一块湿布,捂住她的口鼻。“你也得活。”
“我没事。”林青儿推开他的手,继续捣药。
秦元被血雾缠住,血雾钻进他的伤口——左臂的烧伤、脸上的划伤、胸口的擦伤,所有伤口都在同时被腐蚀。他用左锤砸自己手臂上的血雾,血肉飞溅,露出下面的肌肉。林青儿衝过来,把一包药粉塞进他的伤口。药粉与血雾反应,冒出白烟,血雾从伤口中退出来,像被烫伤的蛇缩回洞里。
秦元浑身是血,对林青儿说:“你救了我。”林青儿看著他。“你少用几次右臂,我就少救你几次。”
血屠发现了林青儿的药对自己的克制,专门向她扑去。血雾凝聚成一只巨手,抓向林青儿。影刺从侧面杀出,匕首刺穿血雾凝聚的头部。匕首上涂了暗芋粉,血雾被刺中的地方冒烟,发出一声尖叫。但血雾很快重组,影刺被弹飞,撞在树上,树干断了。
林青儿被血雾包围。她手里抱著一包药粉,药粉够她撑一炷香。一炷香之后,药粉用尽,她会被血雾吞噬。她撕开药包,把药粉撒在自己身上,白色的粉末沾满了她的头髮、脸、衣服。她像一个雪人,站在红色的血雾中。她准备同归於尽。
秦元从血雾外衝进来。他的右臂废了,左臂的肌肉被腐蚀见骨,浑身是血。他用左臂护住林青儿,左臂的骨头露出来,白色的,上面还有肉丝。血雾腐蚀他的左臂,嘶嘶作响。他咬紧牙关,抱著林青儿往外冲。
林青儿在他怀里喊:“放我下来!我能打!”秦元不放。他的左臂越来越轻——不是轻,是肉被腐蚀掉了,只剩骨头。他用骨头搂著她,往外跑。
血屠追上,血雾化作一只巨手,抓住秦元的右臂。他的右臂早就坏死了,没有感觉,但黑色纹路还在。秦元用右臂反手抓住血雾。他引爆右臂的黑色纹路。渊的恶意从右臂中喷涌而出,黑色与红色交织,像两条蛇在搏斗。血屠惨叫:“这是什么?!”
恶意吞噬血雾。血雾像被泼了硫酸,翻涌、沸腾、蒸发。血屠被迫从血雾状態变回人形,浑身是血,跪在地上。他的身体是红色的,肌肉外露,没有皮肤。他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睛看著秦元。泥蛋从远处跑来,怀里抱著一个暗芋,比他的头还大。他把暗芋砸向血屠的头颅。暗芋正中目標,头颅炸裂,红色的碎片四溅。血屠的尸体化为血水,渗入地下,只留下一摊暗红色的液体。
秦元的右臂黑色纹路扩散到右脸,他的右眼变成了纯黑色,左眼还是正常的。他躺在地上,看著天空。天空是灰色的,雾气还没有散。他说:“还有五个。”
夜里,魂锁无声无息地潜入联军后方。他没有实体,是一团灰色的烟雾,像从烟囱里冒出来的,但更浓,更密。他钻进人的脑子里,控制神魂。被控制的人眼睛变成灰色,瞳孔消失,脸上没有表情。他们拿起刀,砍向身边的战友。
半夜,营地大乱。一个矿工被自己的兄弟捅了一刀,他没有还手,只是问:“你认得我吗?”被控制的人不说话,继续捅。李清拄著拐杖指挥:“绑住他们!不要杀!”矿工们用绳子把被控制的人绑起来,但他们太多了,绳子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