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

镜像林青儿看著秦元。“她笑了。”

“嗯。”

镜像林青儿说:“我没有笑过。但我觉得,我刚才做的事,应该算是笑。”

她的嘴角没有弯,眼眶没有湿,呼吸没有变。但秦元觉得她说得对。她做的事,应该算是笑。她拋弃了自己唯一的武器——孤独——去保护一个不属於她世界的人。那不是规则,那是选择。

裂缝合拢。镜像世界消失了。秦元手里还握著那个空了的立方体。透明的,没有光,没有记忆,像一个被喝乾的杯子。

他回到玄元宗后山。林青儿站在老梅树下,看著他。老梅树还是光禿禿的,但枝条上冒出了几个绿点。芽。

“你回来了。”她说。

“我回来了。”

遗忘教派没有因为一次失败而消失。他们在万界各处活动,像野草,割了一茬又长一茬。在集市上,在酒馆里,在修士聚集的地方,在凡人赶集的路口。他们不传教,不拉人,只是坐下来和人聊天。语气很轻,像问路。

“你记得最痛苦的事是什么?”

“你愿意忘记它吗?”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戴空白面具。不是被强迫,而是自愿。痛苦太多的人,寧愿忘记一切,包括快乐。因为快乐和痛苦长在同一根藤上。你拔不掉痛苦,只能连根拔掉整根藤。没有快乐,就没有痛苦。但也没有了別的。没有了期待,没有了等待,没有了“她会不会来”,没有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秦元调查遗忘教派的源头。时序老人给了他一条线索——记忆收藏家的女儿。不是收养的,是亲生的。记忆收藏家的女儿小时候被混沌之气侵蚀,脑子像被虫子蛀过的木头,四处是洞。她的记忆从洞里漏出去,一点一点,像沙漏里的沙。她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父亲的脸,不记得自己住在哪里,不记得自己吃过饭没有,不记得自己刚才说过什么。记忆收藏家为了救她,用无数强者的记忆填补她空白的脑子。他把別人的记忆像补丁一样缝在她的记忆上,一块一块,一层一层。她活了。但她不记得自己。她拥有无数人的记忆,没有一段是自己的。她说话的时候,用的是別人的声音。她笑的时候,用的是別人的快乐。她哭的时候,用的是別人的悲伤。她不认识自己。

她创立了遗忘教派。让所有人都像她一样,没有自己的记忆。她觉得那样就没有痛苦了。因为她的痛苦不是来自记忆,而是来自“没有自己的记忆”。她不知道那个痛苦叫什么,所以她把它叫做“记忆”。她以为除掉记忆,就能除掉痛苦。

秦元找到她的住处。不在混沌深处,不在万界地图上的任何一个角落。而是一个由记忆碎片拼凑的空间。屋顶是一段金色的战斗场面,两个人在空中对轰,灵力碰撞的光芒像烟花一样炸开。墙壁是一段银色的离別场景,一个人站在船头,另一个人站在岸上,船在走,岸在退,两个人的手还伸著,但够不到了。地面是无数细小的日常碎片——有人吃饭,有人走路,有人睡觉,有人老去,有人咳嗽,有人打喷嚏,有人繫鞋带。碎片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雨打在铁皮上。

她坐在空间中央。脸不停变化。老人的脸,孩子的脸,男人的脸,女人的脸。每一秒都是不同的人。她的身体也在变。高矮胖瘦,黑白黄棕。她不固定,因为她没有一个固定的自己。

秦元站在她面前。她的脸变成了一个年轻女人,圆脸,宽额头,鼻子有点塌。然后又变成了一个老妇人,满脸皱纹,嘴角下垂,眼睛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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