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的眼睛没有焦点,看不清她的脸,看不清她面具上的泪痕。但他的身体挡在林青儿面前,没有让开。

“我不记得她是谁。但我知道她要被打的时候,我就站在这里。”

遗忘教派的首领没有退。她挥手,教眾扑上来。

秦元没有武器。他的剑在玄元宗后山的墙上掛著,他忘了带。但他不需要武器。他的身体记得怎么打。肌肉记忆比大脑记忆更持久。侧身,右手探出,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拧,骨头脱臼的声音很脆,像折断一根干树枝。低头,对方另一只手从头顶掠过。膝盖顶进对方的腹部,那个人弯下腰,像一只煮熟的虾,飞出去,撞在灰雾上,弹回来,趴在地上。

他忘记了自己学过什么武功。记不起招式名称,记不起发力技巧,记不起这个动作叫“擒拿”还是“卸骨”。但他的手知道往哪抓,他的脚知道往哪站,他的身体知道什么时候该弯腰,什么时候该转身,什么时候该发力,什么时候该收力。不是他在打,是他的身体在打。

遗忘教派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不是被打死,而是被打退。他下手有分寸——不杀人,只让他们站不起来。有的手腕脱臼,有的膝盖错位,有的肋骨裂了但没断。他们躺在地上,呻吟著,面具歪了,露出下面的脸。有的年轻,有的老,有的男,有的女。不同的脸,相同的表情。痛苦。不是被打的痛苦,而是被揭穿面具的痛苦。他们不想记起自己是谁。

最后一个是那个戴泪痕面具的女人。秦元走到她面前,她站著没动。

“你失去过记忆吗?”

“正在失去。”

“你怕吗?”

“不怕。怕的是她。”

他打开瓶子,凑到鼻前。瓶子里没有液体,没有气体,只有一股气味。老梅花瓣的香气,溪水的凉意,青石上的青苔味。不是一样一样地想起,而是所有记忆同时涌回,像决堤的洪水,像被堵了太久的水库终於开闸。水不是流出来的,是衝出来的。

他看到了。玄元宗后山的小溪边,她蹲著洗灵药,灵药在水里漂著,她的手指在水里搅动,水纹一圈一圈扩散。他走过去,她抬头。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太阳的光,是她自己的光。

他看到了。青木宗的老梅树下,她递给他锦囊,锦囊上绣著一朵梅花,针脚细密,是她在无数个夜里一针一线绣的。她说“等它开花的时候,我就会来找你”。她等了。

他看到了。万界之巔的星空下,他说“你在哪,我就在哪”,她没有说“我也是”,但他知道她心里说了。她心里说的时候,她的眼睛眨了一下。

他看到了。那个普通的下午。老梅花瓣落在她的手背上,白色的,五片,其中一片的边缘有点发黄。她没有摘掉,因为她靠在他肩上,他睡著了。她怕动一下会吵醒他。花瓣被风吹走了,她没有抓住。但她记得风吹过来的那一刻,他的呼吸没有变。他一直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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