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八点。

辰国,首京证券交易所。

开盘钟声敲响。

大厅中央那块占据了整面墙壁的电子显示屏上,没有跳动红绿交错的k线图。

画面强制切换。

金智雅穿著白衬衫、红肿著眼睛的脸,出现在每一块交易终端上。

她在长枪短炮前,逐字逐句念出屠龙会地下器官交易的网络节点。

三秒后,屏幕恢復交易画面。

辰国七大財阀的股票曲线,如同跳崖般垂直砸下。

五分钟,大盘跌停,熔断机制触发。

交易大厅瞬间失控。

漫天都是撕碎的交易单,穿著红马甲的交易员將电话听筒重重砸在键盘上,扯著嗓子对著麦克风嘶吼。

这场从白象港引爆的风暴,直接烧穿了辰国的天花板。

网络世界彻底瘫痪。

推特、脸书、大夏微博。

全球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全被同一个词条血洗:“辰国大皇子”。

暗网深处。

一份名为“白象港7號”的加密数据包开始呈指数级裂变传播。

里面是一串串触目惊心的资金流水、器官配型记录,以及部分未打码的vip客户名单。

全球震动。

北美、西欧、大夏。

无数隱藏在跨国资本背后的財阀巨头、政界元老,在看到名单的瞬间,砸碎了手里的高脚杯。

首京国际机场。

塔台航管中心。

私人商务机的紧急起飞申请,在半小时內激增了四百倍。

所有牵涉其中的辰国权贵、跨国掮客,带著成箱的现金和黄金,像疯了一样涌向停机坪。

试图逃离这座即將被清算的半岛。

塔台调度员看著雷达屏幕,面无表情地按下全频广播。

“首京空域已由军方接管,无限期封锁,所有未经授权升空的飞行器,將遭到防空飞弹击落。”

国会大厦,闭门会议室。

一个厚重的玻璃水杯砸在红木长桌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七十三个议员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阵。

平日里衣冠楚楚的政客,此刻像街头地痞一样互相指著鼻子咒骂。

有人抓著对方的领带,直接抡起了拳头。

李道勛的基本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那些昨天还在向他宣誓效忠的国会议员,现在跳得比谁都高,疯狂地撇清关係,提议立刻通过弹劾案。

二皇子李宰镇坐在角落的阴影里。

他穿著笔挺的少將军装,双腿交叠,冷眼看著这齣狗咬狗的闹剧,手里把玩著一枚纯金防风打火机。

“咔噠,咔噠。”

火苗明灭。

会议室门外,走廊上。

皇家第一近卫师正在换防。

几名属於大皇子派系的高级军官被按在墙上,当场缴械。

戴上黑色头套,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权力交接,在暴乱与恐慌中悄然完成。

大夏,燕京。

外事署最高新闻发布厅。

台下挤满了一百多家全球主流媒体的记者。

镁光灯闪成一片刺眼的纯白。

大夏发言人一身深色西装,走上台,没有拿讲,双手直接撑在发言台上,身子前倾。

目光锐利如刀。

“大夏绝不容忍任何针对本国公民的跨国犯罪行为。”

发言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球每一个新闻频道。

“对於辰国白象港事件,大夏官方要求辰国立刻给出一个交代。”

“即刻起,大夏太平洋舰队,已在公海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没有抗议,没有交涉。

直接陈兵边境。

全世界这口沸腾的高压锅,被李道勛的器官丑闻彻底点燃了。

军舰出港,股市崩盘,政权更迭。

而亲手撕开这道铁幕、把这颗核弹塞进辰国心臟的男人。

此刻,正安静地盘膝坐在辰国地下五十米的黑狱里。

……

半小时前。

大夏,上京市。

郭氏庄园。

雨过天晴,庄园深处的红木书房里却拉著厚厚的遮光窗帘。

气氛幽暗。

齐家副家主齐镇海弓著腰,双手捧著一把名贵的紫砂壶。

他小心翼翼地给书桌后的男人斟满一杯大红袍。

“郭家主,请用茶。”齐镇海姿態极低。

坐在宽大书桌后的男人,正是上京四大家族之一、郭家的现任家主,郭长明。

齐家背后真正的遮天大树。

郭长明没有去碰茶杯。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手里夹著一根古巴雪茄。

“针对月辉集团的资金绞杀,收尾了吗?”郭长明吐出一口青烟。

“已经全面封死了。”齐镇海满脸堆笑,“股市做空,合作方断供。”

“只要李道勛在辰国拿到滨海港口的控制权,我们立刻就能把月辉集团拆骨入腹。”

郭长明眼皮微抬,弹了弹菸灰。

“归藏项目那边呢?切割乾净没有?”

听到这两个字,齐镇海神色一肃,赶紧点头。

“全切乾净了,尾款通过十三个海外帐户洗白,所有跟归藏有关的纸质档案,昨晚连夜烧成了灰。”

“不管官方怎么查,这个项目跟我们齐、郭两家,绝不会有一丝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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