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有发生。

辅路上,只有大夏车队平稳行驶的胎噪和引擎声。

没有泥头车引擎的咆哮,没有刺目的远光灯,没有任何东西从那个幽暗的岔路口衝出来。

那辆重达四十吨的泥头车,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大夏领事馆的头车,毫无阻碍地驶过了施工岔路口。

紧接著,目標所在的奔驰防弹车,也稳稳地开了过去。

野猪扛著rpg,透过瞄准镜看著目標车辆在视野里平滑地移动,根本没有停滯的意思。

十字准星跟著车身移动,即將偏离最佳射界。

“队长?”野猪的声音里透著错愕与焦躁,“撞击没有发生!目標没有减速!我打不打?!”

狙击手毒刺也急了:“头车马上要驶出盲区,到底打不打?”

灰熊的瞳孔猛地收缩。

心跳漏了半拍。

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出事了。

“撞击组!听到回话!你们在哪里?!”

灰熊疯狂按压送话器,对著耳麦大吼。

耳麦里。

只有毫无起伏的“沙沙”电流声。

泥头车里的三个熊国重火力手,彻底失联。

下方,大夏车队的尾车已经驶过了岔路口。

整个车队毫无发觉地继续向前行驶,眼看就要彻底驶出辅路的伏击圈。

“法克!”

野猪怒骂一声。

到手的悬赏要飞了,他眼底闪过一丝戾气,直接放弃了泥头车逼停的战术。

他移动炮筒,凭手动瞄准锁定奔驰车的尾部装甲,手指猛地扣向rpg的扳机。

“不等了!老子用手控引爆……”

话音未落。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骨髓发寒的裂帛声,在钢樑右侧响起。

野猪的声音戛然而止。

灰熊猛地转头。

视线中,趴在右侧的重火力手野猪,身体还保持著扛炮瞄准的姿势。

但他的头颅,已经脱离了脖颈。

整齐平滑的切口处,鲜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

滚烫的血液溅在灰色的混凝土墙壁上,触目惊心。

一颗带著夜视仪和半块口香糖的人头,顺著倾斜的钢樑滚落。

砸进下方的积水中。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没有任何预警。

灰熊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甚至没有看到是谁出的手。

“敌袭!十二点钟方向!”灰熊爆出声嘶力竭的嘶吼,同时双手握紧hk416,猛地向右转身,就要扫射。

但他转身的动作刚刚做出一半。

身体便彻底僵硬。

一股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最纯粹的杀意,从背后死死锁住了他。

下巴的皮肤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一把刀。

一把狭长,笔直,没有任何护手和多余装饰的大夏唐刀。

刀锋贴著他的颈动脉。

锋锐的刃口已经切开了他脖子上的表皮。

一缕温热的鲜血顺著冰冷的刀身缓缓滑落。

只要他敢动一根小拇指,这把刀就会瞬间切断他的大动脉和气管。

钢樑上残存的五个佣兵也僵住了。

他们转过头,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女人。

一个穿著黑色紧身作战服,勾勒出惊人曲线的女人。

不知何时,犹如鬼魅般站在了队长灰熊的身后。

女人戴著黑色的半脸面罩,露出一双狭长,犹如孤狼般冷酷的眸子。

长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她单手反握著刀柄,刀锋稳稳地架在灰熊的脖子上。

灰熊的冷汗瞬间湿透了战术雨衣。

他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发颤,艰难地挤出半句英语。

“你……是谁?”

女人微微偏头。

目光越过灰熊的肩膀,看了一眼下方已经安全驶出辅路,消失在雨幕中的大夏奔驰轿车。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度狂热的尊崇。

隨后,她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森寒如铁。

女人红唇轻启。

一口极其標准,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大夏语,在废弃的钢樑上响起。

“不用等了。”

“那几个司机,在地下,等你们。”

话音落地的瞬间。

女人手腕翻转。

唐刀的刀锋化作一道淒冷的残月。

“噗嗤。”

血光迸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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