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曄点点头,又拨了一下刘海:“头髮太长了,已经盖住眼睛了。”

何婉清想起以前读书的时候,那些男同学剪了头髮之后,一个个跟换了个人似的,有的像被狗啃过,有的像刚从牢里放出来,有的像顶著一个不合適的假髮套,看著和傻子一样。

她的眼睛眯得更细了,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的、试探的意味:“你剪完之后........感觉会怎么样?”

墨曄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然后诚实地承认了一个所有男生都心知肚明的残酷事实,好像確实没有男生能笑著走出理髮店。

他咳了一声,声音有点干:“嗯........一般般吧。”

何婉清玉臂托胸,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你的头髮可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財產,我帮你剪。”

墨曄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带著一丝不可置信和怀疑:“你会剪头髮吗?”

何婉清点点头,表情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当然了,我从小到大刘海都是我自己剪的。”

墨曄看了一眼她的刘海,確实剪得不错,齐整、自然,长度刚好在眉毛上方,衬得她的眉眼更加清秀。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反正去剪也不满意还不如让婉清来试试,开口道:“那你来剪吧。”

何婉清拉著墨曄的手,把他按到梳妆檯前的椅子上坐下。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银色的刀刃在灯光下闪著冷光。

她站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从镜子里看著他的眼睛,嘴角带著一丝笑意,像一个即將执刀的 surgeon。

墨曄从镜子里看著何婉清的表情,她看起来很认真,眉头微微蹙著,嘴唇抿著。

他鬆了一口气。说实话,男生还是比较在意自己的髮型的,不过想到自己已经有老婆了,也无所谓了,反正丑帅都是给何婉清看的,要是剪毁了,难受的还是她。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做好了准备。

何婉清盯著墨曄的头髮,目光像一把尺子,在他头上来回比划。

她用梳子梳起一小缕头髮,剪刀对准,然后犹豫了一下,又放下,重新梳起一缕。

她的手指有点抖,心跳有点快,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她深吸一口气,剪刀合拢,“咔嚓”一声,一缕头髮从她的指缝间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

她低头看著那缕头髮,又抬头看了看墨曄的后脑勺,那里缺了一块,边缘参差不齐,像被狗啃过一样。

她惊呼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急促。

墨曄的眉毛跳了一下,他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著何婉清的脸,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和担忧:“怎么了?”

何婉清镇定自若地笑了笑,那笑容像一层薄冰,底下是翻涌的慌乱。

她的声音平静道:“没事,刚刚差点剪到手了。”

墨曄鬆了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不急,慢慢来。”

何婉清盯著后脑勺那块缺口,抿了抿嘴,开始修。

她剪掉左边一截,发现右边不对称了;剪掉右边一截,发现左边又短了。

她修了又修,剪了又剪,头髮一缕一缕地往下掉,像秋天的落叶,铺满了地板。

缺口越来越大,越来越深,边缘越来越参差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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