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常说,不聋不哑,不做家翁。我既担了这担子,有些事便不能完全由著性子,需得周全所有人。”

“四妹妹终究年岁还小,心性未定,我是真心想替她將这及笄礼办得风光体面。”

“让她日后回想起来,也能念著我这做嫂子的几分好。”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唐玉:

“只是我若独自操持,千头万绪,难免有疏漏或不周之处。”

“过两日,我將大致的章程、宾客单子、用度预算都擬出来。”

“玉娘,你得空时,定要来帮我一起参详参详,梳理梳理,可好?”

唐玉听她这番话,心下明镜似的。

以崔静徽的出身、能力与在侯府经营多年的根基。

操办一个嫡出千金的及笄礼,纵使繁琐,也绝非难事。

她特意邀自己一同参详,其意深远:

一来是怕自己心思不够细腻玲瓏。

在那些关乎少女顏面的细节处,处置不当,无意中触怒了敏感的小姑子。

二来,恐怕也存了提点、教导之心。

让她提前了解高门內宅操办此类大事的全套流程、关窍与人情往来。

这分明是已然將她视作了“未来妯娌”在悉心培养。

这份不动声色的关怀与铺路之心,让唐玉心头暖意融融,更生感激。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姐姐放心,届时我一定来。”

“只怕我见识浅薄,帮不上什么大忙,反倒要给姐姐添乱,还需姐姐多多指点才是。”

“你呀,总是这般过谦。”

崔静徽笑著嗔了她一眼。

正事谈毕,內室元哥儿的哭声渐响,崔静徽需得进去照看。

唐玉便起身告辞,仔细收了食盒,走出清暉院。

夕阳的余暉绚烂如锦,將侯府的亭台楼阁、葱蘢花木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橘色。

江凌川此刻应当还在五城兵马司,离他平日下值回府的时辰尚早。

唐玉站在廊下阴影里,略一思忖。

她转身,不再犹豫,提著空食盒,朝外偏院走去。

外偏院位於侯府东南角,临近僕役居住的群房。

比西偏院更加偏僻,平日多用来堆放杂物或临时安置一些等待发落的外来僕役。

守门的只有一个面相严肃、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

唐玉说明来意,那婆子认得她是老夫人和世子夫人面前都得脸的红人,不敢怠慢、

连忙开了锁,引她进去,嘴里还嘀咕著:

“文娘子您来得正好,那位……哼,从昨儿关进来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还真当自己是半个主子了!”

院內空旷,只墙角堆著些破旧家什。

正对著院门的一间厢房门窗紧闭,但窗纸后显然有人影。

婆子上前,没好气地拍门:

“喂!里头那位,出来!有贵人要见你!”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一个女子迈步走了出来,站在廊下的阴影与夕阳余暉的交界处。

唐玉打眼一瞧,只见是个鲜妍窈窕、我见犹怜的美人,心下便有了几分计较。

那柳鶯儿见有人来,目光戒备地从迅她身上扫过。

从她素淡的衣裙,到头上手腕上不甚名贵的首饰,再到那张清秀却绝称不上绝色的面容……

她眼中的戒备迅速褪去,转而浮起一丝轻视。

她微微抬起下巴,就那样站著,也不上前,也不行礼。

一双美目斜睨著唐玉,眸光流转间带著几分天然的媚態。

更多的却是一种审视与隱隱的不屑。

守门的婆子见她这般作態,顿时火起,叉腰呵斥道:

“好个没规矩、骨头轻的贱蹄子!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这位是咱们府里老夫人和世子夫人都看重、在慈幼堂主事的文娘子!”

“见了贵人,还不赶紧滚过来磕头行礼?在谁面前摆这副狂样儿呢?!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

我在仙界卖天书

佚名

四合院:我是林天才

佚名

雾色京婚

佚名

岳不群:太监修什么仙?

佚名

重生98:悠闲致富从破渔船开始

佚名

东京羽翼的余响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