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带著点討教意味的语气,压低声音问:

“玉娘,我听说……有的女子,癸水……五天也就乾净了。是不是?”

“……”

唐玉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衝上头顶,心態瞬间爆炸。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从他怀里挣开。

跳下床,使出全身力气,抓住他的胳膊,连推带搡地將男人往门外赶。

“出去!你给我出去!”

“二爷若是整日只盯著这点事算日子,就不必来我这儿了!”

“自己解决去吧!文玉不奉陪了!”

她力气不大,但胜在突然和决绝。

江凌川一时不防,竟真被她踉蹌著推出了房门。

“嘭——!”

房门在他面前被狠狠甩上,紧接著,传来清晰的门栓落锁的声音。

江凌川站在紧闭的房门外,看著眼前纹丝不动的门板。

呆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懊恼地按了按自己突突直跳的额角。

“嘖……”

他低低咂舌,对自己这急不可耐,结果撞了南墙的蠢样感到一阵无力。

他低头,目光晦涩地瞥了一眼自己身下依旧精神的某处,没好气地低声斥道:

“……都是你惹的祸!”

“……”

某处抖了抖,表示十分无辜。

房內。

唐玉背靠著冰凉的门板,气得胸口不住起伏。

小腹原本只是微痛,此刻被这股火一激,竟传来一阵清晰的坠痛。

她倒抽一口凉气,捂著肚子,慢慢挪到床边坐下。

她的癸水確实还没走,这几日她都小心翼翼,避免碰凉水,饮食也清淡。

结果却被这精虫上脑的狗东西气得方寸大乱,腹痛都加重了!

她咬著下唇,暗暗下定决心:

若日后他还是这般,见面三句话不离那事,整日跟饿狼似的。

她就真要狠下心,不见他了!

非得让他好好清醒清醒,知道除了那档子事,两人之间还有別的要紧话可以说!

第二日。

唐玉向慈幼堂告了假。

昨夜被江凌川一气,加上癸水不適,她也没睡好。

更重要的是,她心心念念著西偏院的秘密。

她没有贸然再去叩门,而是绕到了侯府西边一处靠近外围、平日少有人至的旧阁楼。

这阁楼有两层,年久失修。

但二层西面的窗户,恰好对著西偏院的东北角。

虽不能窥见全貌,但足以观察院中部分动静。

她提著裙摆,小心翼翼地踩著吱呀作响的木梯上去,推开积灰的窗户。

清晨的阳光正好,毫无阻碍地洒进那荒僻的院落。

她刚在窗边的旧凳上坐下,屏息望去——

只见西偏院那扇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丁香先探出身,左右看了看,这才侧身让开。

紧接著,一道素白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杨令薇。

她依旧穿著昨日那身半旧的素白寢衣。

额头缠著白布,长发未綰,柔顺地披在身后。

晨光勾勒出她纤细单薄的身影,却並无半分疯癲之態。

她的神色平静,甚至带著一种过分的安然与清明。

目光掠过荒芜的院墙,落在院子中央那口粗陶大水缸上。

眼神专注,並无痴傻呆滯。

只见她缓步走到缸边。身后的丁香递过去半个冷硬的馒头。

杨令薇伸手接过,动作从容。

然后,在唐玉一瞬不瞬的注视下,她低下头,將馒头仔细地掰成指甲盖大小的小块。

然后,她微微探身,手臂伸出。

將那些馒头碎屑,一点点、均匀地,撒入了那口映著天光云影的水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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