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不必如此推脱周旋了。实不相瞒,我觉著,今日请来的这两位女医,很好。能说,也能做,比之前那些要么支支吾吾、要么满口胡言的强多了。”

“我瞧著,她们倒是我寻了这许久的大夫里,最有希望、也最对我脾性能治好老夫人的了。你此刻再说要把人收回去,那我可不依了。”

唐玉在廊下暗暗听著,心中感慨。

果然,人有没有靠山,底气是天壤之別。

崔静徽一来,高敏的態度便软化了不止三分,至少肯讲道理、肯给面子了。

不过,崔静徽闻言,並未立刻应承,而是微微蹙眉,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

“能得夫人青眼,是她们的造化。只是……她们才疏学浅乃是实情,万一……我是说万一,未能如夫人所愿,或是诊治中出了什么岔子,闯下祸事……我们侯府,实在是担待不起啊。”

高敏看著崔静徽那副“怕担责任”的模样,心下明了,冷哼一声,挑明了说道:

“我知晓你什么意思。不就是想听我一句准话,要个保证么?”

她顿了顿,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嘆了口气,道:

“罢了。看在你亲自前来的份上,也看在那两位娘子……確有几分真见识的份上。我高敏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我信她们能尽心为老夫人医治。若最终未能如愿……”

她又顿了一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只要她们是尽了心、用了力的,我高家,也自不会怪罪到她们头上,更不会牵连慈幼堂与你侯府。这总行了吧?”

崔静徽闻言,眼底深处那抹紧绷终於悄然散去。

她脸上绽开真切的笑意,起身对著高敏郑重一福:

“夫人仁善明理,心胸宽广,静徽代她们二人,谢过夫人了!老夫人洪福齐天,定能早日康復。”

得了高敏在崔静徽面前的亲口保证,虽不知这保证能有几分效用,但至少是一道明面上的护身符。

唐玉和林娘子在廊下听得清清楚楚,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这条小命,还有慈幼堂,总算是暂时保住了吧?

想来日后在这高府行走,不至於动輒被打断手脚、丟了性命了。

厅內,气氛明显缓和。

崔静徽与高敏的话题,已从方才的针锋相对,转到了寻常的世家寒暄,甚至说起了各自家中的孩子,语声渐渐轻鬆。

唐玉紧绷的心弦终於得以稍弛,又有閒暇,这才有閒心去打量周遭。

高家这院落著实豪奢,目光所及,奇花异草,名木嘉树,假山层叠,小桥流水,无一处不精,无一处不显摆著泼天的富贵。

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移,掠过精致的亭台,最终落在了院子东北角。

那里矗立著一棵极为高大的梧桐树,时值夏初,树冠依然鬱鬱葱葱,茂密如盖。

一阵风过,宽大的叶片相互摩擦,发出海浪般“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唐玉怔怔地望著那隨风摇曳的浓绿树冠,看著阳光在叶隙间跳跃闪烁,心神有片刻的放空。

忽然——

她的目光猛地一凝,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那茂密得几乎不透风的梧桐树冠深处,枝叶掩映之下,似乎……隱约藏著一个人影!

距离颇远,又被层层叠叠的树叶遮挡,看不真切。

但那人影的轮廓,以及露出的一小截深色的衣料和沉稳的姿態……

风吹叶动,光影变幻。

某一瞬间,枝叶的缝隙恰好错开,天光漏下,隱约照亮了那藏匿者小半边模糊的侧脸轮廓,和挺拔如松的肩背线条。

唐玉盯著那人影,眼睛渐渐眯起。

那身影……那轮廓……

怎么会越看越……熟悉?

难道是……江凌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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