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守株待兔
正好藉此机会,走遍凉州的各大商道,见识一下这方天地的风土人情,磨礪心性,总好过闭门苦修。”
苏羽裳听著丈夫的话,心中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是啊,修行本就不该只有打坐和炼器。
行走於红尘,见眾生百態,何尝不是一种勘悟大道的途径?
她看著秦天泽的侧脸,心中泛起一丝甜意。
有他陪在身边,哪怕是当个风餐露宿的护卫,似乎也成了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於是,夫妻二人开始了他们的“护卫生涯”。
他们加入的第一支商队,是运送布匹和茶叶去往东方郡县的。
驼铃声声,车轮滚滚。
起初的日子,单调而枯燥。白天赶路,夜晚宿营。
商队的护卫们大多是些散修,修为不高,见识却广。
篝火旁,总有人唾沫横飞地吹嘘著自己年轻时如何斩杀妖兽,又如何在某个险地死里逃生。
秦天泽和苏羽裳总是最沉默的两个。
他们从不多言,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被问及时,秦天泽也只是用“家道中落,出来討生活”这样的话语一笔带过。
他们的低调,起初引来了一些人的轻视。
直到一次夜里,商队遭遇了一小群“刺脊豪猪”的袭击。
这种一阶妖兽皮糙肉厚,背上的骨刺还能发射伤人,颇为难缠。护卫们一阵手忙脚乱,甚至有人受了伤。
混乱中,秦天泽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惊世骇俗的法术,只是脚下一踏,一道火墙拔地而起,精准地挡住了大部分骨刺。
隨后他身形一晃,几枚火弹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接连炸爆了三头豪猪妖兽的头颅。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另一边,苏羽裳手腕上手鐲轻摇,几只冲向她的豪猪忽然像是失去了方向,在原地打著转,被其他护卫趁机斩杀。
一场小小的危机,就这样被他们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从那以后,再也无人敢小覷这对沉默的年轻夫妻。
他们在护卫的圈子里,渐渐有了“可靠”的名声。
时间就在这单调的旅途中悄然流逝。
送完布匹,他们又加入了运送矿石的商队;走完西线,又跟著马帮去了北方的草原。
他们见识过大漠的落日,也经歷过草原的暴雪。
他们斩杀过拦路的妖兽,也驱散过不开眼的小贼。
“血剑盗”的影子,始终没有出现。
一晃,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
这大半年的风餐露宿,不仅没有让他们的修为停滯,反而有了意想不到的精进。
秦天泽筑基期第一重楼的凝结,已经完成了大半。
他每日將法力压缩在灵胎境的水平,这种对力量的极致控制,让他的法力变得愈发精纯凝练。
而苏羽裳的收穫更大。
她的千幻领域,不再需要刻意施展。
行走坐臥间,一丝一缕的幻术气息自然而然地融入周围的环境。
她可以让一朵花在旁人眼中变成蝴蝶,也可以让一杯清水散发出美酒的香气。
这种收放自如的境界,意味著她对霞火法途的理解,已经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他们並未因漫长的等待而焦躁,反而將这段独特的经歷,化为了自身修行的资粮。
这日,他们正跟隨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行进在一条名为“一线天”的险峻峡谷中。
这支商队运送的是一批珍贵的“青金石”,价值不菲,因此僱佣了近百名护卫,其中甚至有两位灵胎境大圆满的修士坐镇。
峡谷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峭壁,道路狭窄,仅容两辆马车並行。
这里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秦天泽和苏羽裳走在队伍的末尾,神色如常。
然而,当商队行至峡谷最深处时,原本呼啸的山风,忽然停了。
聒噪的虫鸣鸟叫,也在同一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种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条峡谷。
走在最前面的商队头领勒住了马韁,警惕地环顾四周。
“不对劲!”
“大家戒备!”
护卫们纷纷拔出了兵器,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苏羽裳的指尖,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霞光悄然隱去,她已经不动声色地在周围布下了数重警戒幻术。
就在这时,秦天泽的鼻子轻轻动了一下。
空气中,一丝极淡的血腥味,若有似无,顺著凝滯的空气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