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能加速修行的修行室!
第一场,便是顾青璇对阵林碧荷。
林碧荷站在擂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对面的顾青璇。
她的目光中,有著一抹难以言说的复杂神色。
有对强者发自內心的崇拜,有对武道巔峰的嚮往。
更深处,却燃烧著一股近乎病態的执著与痴迷。
她不仅崇拜顾青璇,她更渴望亲手击败她!
她要用自己的拳掌,丈量这柄绝世名剑的锋芒!
然而,顾青璇的目光依旧平静无波,澄澈如冰湖,不起丝毫涟漪。
她的眼中,似乎只有那柄承载著她全部道心的剑,外物不縈於心。
这份纯粹的专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林碧荷一声清叱,体內《九霄苍云诀》运转到极致,周身气劲鼓盪,衣衫无风自动。
她双掌翻飞,瞬间拍出漫天掌影,层层叠叠,如云海怒涛般涌向顾青璇!
掌影虚实难辨,劲力吞吐不定,更有一股螺旋绞杀之力暗藏其中。
“云海叠浪掌?!”下有识货的长老惊呼出声。
徐青山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
这正是他云海院压箱底的绝技之一,对悟性要求极高,想不到碧荷竟已练至如此程度!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攻势,顾青璇神色丝毫未变。
她甚至没有拔剑,只是並指如剑,平平无奇地向前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光芒。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剑气!
如同撕开夜幕的第一缕晨曦,洞穿厚重云海的锐利阳光!
嗤!
那道剑气精准无比地刺入漫天掌影的核心,那看似无懈可击的层层叠浪,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轰然溃散其中蕴含的螺旋劲力甚至未能对那道剑气造成半分迟滯。
林碧荷脸色骤变,身形急退,双掌再次翻飞,试图封挡。
然而顾青璇的剑指如影隨形,第二指已至,点向她气劲转换的关键节点。
林碧荷闷哼一声,护体气劲一阵紊乱。
第三指紧隨其后,一股沛然莫御的剑意瞬间锁定了她,冰冷的锋芒直抵她眉心寸许之外,凝而不发。三招!
仅仅三招!
云海院的天之骄女林碧荷,便败在了顾青璇的剑指之下!
全场寂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顾青璇之强,已非“惊艷”可以形容,简直强得令人绝望!
另一边,方牧野与石破岳的对决也已结束。
方牧野凭藉鬼魅身法和凌厉指法,稳稳压制了石破岳刚猛霸道的刀法,最终胜出。
隨后,先是石破岳与林碧荷爭夺第三名。
去年是石破岳胜出,但这一次,刚刚突破练脏中期、又领悟了“云海叠浪掌”的林碧荷气势如虹。她的掌法连绵不绝,劲力如潮,將石破岳那刚猛有余、变化稍显不足的刀法克製得死死的。数十个回合后,石破岳终於露出破绽,被林碧荷一掌印在胸口,踉蹌后退,无奈认输。
云海院弟子们欢声雷动,为林师姐夺得第三而兴奋不已。徐青山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能拿第三,已经是超过预期了。
但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即將到来的终极之战吸引。
顾青璇对阵方牧野!
两位练脏后期、代表著宗门此代弟子最高水准的绝顶天骄,终於站在了同一座擂上。
方牧野自信笑道:“顾师妹!去年我输你半招,今年,师兄我又要来討教了!”
顾青璇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万载寒冰,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右手缓缓按上剑柄。
清冷的声音简洁而直接:“出招便是。”
对她而言,言语的爭锋毫无意义,剑,才是唯一的回应。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方牧野眼神一厉,身形骤然模糊!
顾青璇手中长剑发出清越龙吟!
这一战,打得惊心动魄,气劲碰撞之声如同闷雷滚滚。
方牧野的身法快到极致,指劲刁钻凌厉,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向顾青璇。
顾青璇则始终沉静如水,手中长剑终於出鞘,剑光如月华流转,守得密不透风,攻则如惊鸿乍现,每一剑都带著斩断一切的锋锐意志。
两人身法交错,剑光指影翻飞,看得下眾人眼花繚乱,屏息凝神。
最终,还是顾青璇技高一筹。
在方牧野一次极速突进的瞬间,顾青璇捕捉到了他身法转换间那微不可察的凝滯,一剑递出,剑尖精准地点在方牧野指尖凝聚的劲力最薄弱处!
一股锐利无匹的剑意瞬间侵入,方牧野闷哼一声,指尖剧痛,身形暴退,指尖已有一缕鲜血渗出。胜负已分!
顾青璇依旧保持著那副清冷模样,收剑入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方牧野摇头苦笑,坦然地认输。
凌霄院顾青璇,再次捍卫了她苍云宗第一天骄的无上荣耀!
江澈站在人群中,看得目眩神驰,心头热血翻涌。
尤其是顾青璇那纯粹到极致的剑,每一次出鞘,每一次挥斩,都仿佛劈开了某种迷雾,让他对“武道”有了更深一层的模糊感应!
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感从心底蔓延开来,甚至让他指尖都微微发颤。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自武道本能的渴望!
虽然此刻的他,与上那光芒万丈的身影差距天差地別。
但这种级別的强者对决,点燃了他內心深处对更高境界、更强实力的无限嚮往!
他心中渴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站在那样的擂上,与这样的对手痛快淋漓地一战!
大比落幕,尘埃落定。
接下来便是掌门虚舟子、副掌门谢松年以及各院院长、长老的讲经环节。
江澈听得极为认真,每一个字都努力记下,试图去理解那些玄奥的道理。
然而,他注意到身边不少老资格的师兄师姐,显得有些意兴阑珊,甚至有人低声嘀咕:
“唉,又是这些老生常谈,听了八百遍了,没啥新意。”
江澈闻言有些无语,却也明白,对於已经听过多次的人来说,或许確实如此。
但对於初听的他而言,字字珠璣。
长老们讲经完毕,已是日薄西山。
广场上早已摆开了丰盛的宴席,犒劳眾人。
江澈和几位同样卡在入劲境的同门坐在一起。
几杯美酒下肚,气氛渐渐活络,却也难免带上了几分愁绪。
“唉,眼看期限快到了,这锻骨境的门槛还是摸不著啊。”一个面容愁苦的师兄嘆气,“再耗下去,家底都要掏空了,总不能赖在宗门不走。”
“说的是啊,”另一个师兄接口,语气无奈,“宗门虽好,终究不是长久安身之地。我打算这次问道会后就下山,去投奔一位远房表叔,他在南边经营商行,或许能谋个护卫管事的差事。”
“我打算去四海商会的鏢局碰碰运气,听说那里待遇尚可,就是辛苦些,刀口舔血。”
“我想回老家,我们那地方小,没什么高手,凭我入劲境的修为,开个武馆,收些弟子,安稳度日应该不难。”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討论著离开宗门后的种种出路,气氛有些沉闷。
有人转头问一直沉默的江澈:“江师弟,你呢?有何打算?听说你散过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