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回来了?!”

厅內眾人齐齐一震,尹母和尹盈盈猛地站起,难以置信地看向门口。

王秀芬和朱世昌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之前的焦急、责备、得意,瞬间转为极度的错愕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僵硬。

紧接著,清冷的月光洒进门槛,三道身影踏入厅中。

当先一人,正是尹荣!他脸色有些憔悴,衣衫沾染了些尘土,但步履还算稳健,眼中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他身后是脸色发白、腿脚还有些发软的王管家。

而走在最后,肩头落满清冷月光的,正是那个被他们断言“有去无回”的江澈!

他一身深色劲装,身姿挺拔,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只是出去散了趟步。

唯有衣袍上几点难以察觉的深色污渍,以及周身那尚未完全散尽的、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无声诉说著方才经歷的凶险搏杀。

“爹!”

尹盈盈瞬间泪如泉涌,尖叫一声扑了上去,紧紧抱住父亲。

“老爷!”尹母也哭喊著扑了过去。

尹荣劫后余生,看著妻女,也是老泪纵横,用力拍著她们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尹荣安抚好妻女,深吸一口气,转向眾人,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后怕:

“诸位,此番能活著回来,全赖江公子神勇!他单枪匹马闯入匪巢,力斩匪首巴辉!连同其手下五个悍匪,尽数诛灭!若非江公子,我尹荣今日便交代在那老槐坡了!”

他看向江澈,郑重抱拳,深深一揖:“江公子,救命大恩,尹荣没齿难忘!”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厅堂。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江澈身上。

尹盈盈和尹母眼中是巨大的惊喜、感激和后怕。

而王秀芬和朱世昌,脸上的表情则像是同时吞下了一百只苍蝇,震惊、尷尬、难以置信,还混杂著一丝被当场打脸的羞恼和隱隱的畏惧。

他们刚才还在拚命贬低这个年轻人,说他必死无疑,结果人家不仅活著回来,还把人都救了回来!这脸打得啪啪响!

朱世昌反应快些,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上前一步,对著江澈和尹荣拱手道:“恭…恭喜舅舅平安归来!江公子真是…真是少年英雄!了不得!了不得!”

他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江澈平静却深邃的目光对视。

王秀芬也赶紧堆起笑容:“对对对!我就说嘛,江公子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刚才我们…我们也是太担心舅舅的安危了…口不择言,江公子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往心里去!”

她也同样不敢看江澈。

尹盈盈此刻心中大石落地,看著表姐夫妇这副前倨后恭、諂媚討好的嘴脸,想起他们刚才恶毒的诅咒和逼迫,一股怒气直衝头顶。

她毫不客气地鬆开父亲,转过身,冷冷地看著王秀芬和朱世昌:“表姐,姐夫,刚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江澈是去送死,说他去了只会害了我爹吗?你们不是逼著我娘立刻答应你们那趁火打劫的条件吗?怎么?现在人救回来了,你们就改口了?”

尹盈盈的话像刀子一样戳过去。

尹荣脸色也沉了下来,看向朱世昌夫妇的眼神充满了疏离和冷淡。

尹母虽然没说话,但紧紧抓著丈夫的手臂,看向表侄女夫妇的眼神也带著明显的不满和疏远。王秀芬和朱世昌被尹盈盈当眾揭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朱世昌乾笑两声:“盈盈妹妹说笑了…误会,都是误会…那个…舅舅平安回来就好,就好!天色已晚,我们就不打扰舅舅休息了!告辞!告辞!”

说完,拉著还想说什么的王秀芬,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两人狼狈离去的背影,尹盈盈冷哼一声。

尹荣则嘆了口气,对江澈郑重道:“江公子,今日救命之恩,尹家没齿难忘!”

江澈摇摇头:“伯父言重了,分內之事。”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了过去:

“这是从铁骨帮老巢搜出来的,应该就是你们之前送去的那一万两金票,这下物归原主。”尹荣看著那钱袋,却猛地將其推回江澈手中,语气斩钉截铁:“江公子!这钱,你收下吧!”江澈微微一怔:“伯父,这…”

尹荣用力握住江澈的手,眼中充满了感激:

“江公子!你不仅救了我和王叔的命,更是保住了我尹氏布庄的根基!这区区一万两金子,根本无法报答你的恩情於万一!你收下,就当是我尹家的一点心意!你如今修炼正需大量资源,这钱於你而言,远比放在我这里有用得多!”

他心中已然无比清明:眼前这个年轻人,入劲就能斩杀锻骨中期的悍匪,前途简直不可限量!这哪里是花钱请供奉?这分明是提前投资一条即將腾飞的巨龙!此时不雪中送炭,更待何时?

作为生意人,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知道这是他此生难得的一次机会,绝对不容错过!

尹母也连连点头:“对对!江公子,你就收下吧!你不收,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尹盈盈看著江澈,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信任和崇拜:“江澈,你就拿著吧!你救了我爹,救了我们全家,这点钱算什么?以后布庄的供奉酬金,我爹肯定还要给你涨!”

看著尹家三人真挚而热切的目光,江澈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他確实太需要钱了。

云雾岭名额、下一卷《九霄苍云诀》、枯魂草、日常修炼…

处处都需要海量资金。这份情,他记下了。

江澈便不再推辞,將钱袋郑重收起:

“好,伯父伯母,盈盈,这钱,我江澈收下了。多谢!”

见江澈收下,尹家三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江澈又道:“伯父伯母,盈盈,天色已晚,你们受惊了,早些休息。宗门还有事,我这就告辞了。”“江公子慢走!路上小心!”尹荣连忙相送。

离开尹府,走在回苍云宗的路上,夜风微凉。

江澈怀里揣著沉甸甸的钱袋,除了尹家给的这一万两,还有不少从铁骨帮搜刮来的“战利品”。“这次真的是发財了…,

他开始盘算著这笔钱怎么花。

想著想著,脸上不禁露出笑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然而,这份轻鬆只持续了片刻。

当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时,江澈的脚步微微一顿。

【先兆】触发了!!

江澈没有立刻回头,但全身的肌肉已在不经意间绷紧,气劲已经自动运行。

他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身后深沉的夜色。

只见巷口,一道模糊的影子在阴影中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江澈心中一凛,有人跟踪!

夜风带著巷子里的凉意,拂过江澈的脸颊。

怀里揣著沉甸甸的钱袋,心头那点劫后余生的轻鬆和收穫的喜悦,被身后阴影里若有若无的窥伺彻底搅散。

【先兆】的预警,如同冰冷的针芒,不断刺著他的神经。

跟踪之人,十分强大!

江澈脚步未停,却悄然调整了方向,专拣那些僻静无人的小巷钻去。

七拐八绕,最终在一片废弃宅院间的死胡同里站定。

月光吝嗇地洒下几点清辉,勉强照亮他身前丈许之地,身后则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黑。

他转过身,面朝巷口那片深邃的黑暗,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朋友,跟了一路,出来吧。这里清净,適合说话。”

片刻的死寂后,巷口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向內蠕动、凝聚。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黑暗,站到了月光与黑暗的交界处。

来人身材中等,裹在一件毫不起眼的灰褐色短打里,面容普通得丟进人堆便再也寻不见。

但那股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的压力,却让江澈心头微凛。

锻骨境后期!

比铁骨帮的巴辉更强,比之前金叶林地那两个魔门臥底更是强出一大截!

无形的气劲在对方周身流转,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

江澈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气劲在对方气势的压迫下,自发地加速运转起来,护住周身要害。然而,就在这凛冽的杀意和气劲波动中。

一丝极其细微、熟悉的气味,混杂在夜风里飘了过来。

阴冷、腐朽,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和那天晚上,金叶林地鹿园中,那两个魔门臥底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原来是魔门余孽。”

江澈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捏紧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兴奋。

一种面对强敌时,骨子里被点燃的、近乎野蛮的兴奋。

这是江澈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强对手。

他有预感,经过这次的廝杀。

他的武道领悟,將会更进一步!

至於能不能打过…

江澈並不担心。

实在不行,那便化作黑甲形態,撕碎眼前之人就是了。

灰衣人嘴角扯起一个极其僵硬、仿佛面具裂开般的弧度。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如同砂纸摩擦:

“金叶林地,“大脚』?你杀了我们的人,还栽赃给一个不存在的怪物。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真是好手段…”

他浑浊的眼珠死死锁定江澈,像毒蛇盯著猎物。

“那两个废物死不足惜。但你,坏了圣盟的事,必须付出代价…”

江澈眉头皱得更紧。

这魔门的人,是怎么查到他的?

难道有什么特殊手段?

与此同时,江澈体內《九霄苍云诀》的气劲开始悄然奔涌,蓄势待发。

“听不懂你说什么。”江澈语气平淡,眼神却锐利如刀,“要打就打,废什么话!”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剎那,江澈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蹬!

砰!

脚下坚硬的石板寸寸碎裂!

江澈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撕裂空气,带起刺耳的音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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