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杀向半山腰

老猫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手里的可乐罐直接砸在了键盘上，褐色的液体四处飞溅。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房间最角落的一张铁皮桌。

那里放著一部积满灰尘的红色老式转盘电话。

那不是普通的电话。那是一条早在十年前就埋在地下十米深处的硬连线军用通信缆。没有经过任何交换机，不接入任何广域网。甚至连电信公司的资料库里都没有它的存在。

知道这个號码，並且知道这条线还通著的人，整个南城，只有两个。

老猫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密密的冷汗。

他像看著一颗隨时会引爆的核弹一样，一步步挪过去，颤抖著手，拿起了那沉重的红色听筒。

听筒里，传来了老式汽车引擎那熟悉的、毫无掩饰的粗暴轰鸣声，以及车窗外狂风呼啸的雨声。

“餵。”

苏晨沙哑、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嗓音，从听筒里清晰地传出。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老猫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不可抑制地尖锐起来：“苏晨…… 你居然还没死？！”

他在大吼的同时，另一只手疯狂地在副键盘上敲击，试图通过声纹比对和电磁频段去逆向追踪这条硬连线的確切位置。

“追踪我？別白费力气了。”

电话那头，苏晨单手稳稳地把控著方向盘，那只带著贯穿伤的左手搭在车窗边缘。他深邃的目光透过雨刷器刮开的夜色，死死锁定了远处半山腰上那座闪烁著红色航空障碍灯的通信塔。

“你觉得，切断了网线，屏蔽了监控，就能高高在上地决定我的生死。” 苏晨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难道不是吗？！” 老猫有些歇斯底里，掩饰不住內心的恐慌，“这个世界是数据组成的！只要我掌握了数据，你就是一只隨时可以被碾死的虫子！”

“我忘了教你一件事了，老猫。” 苏晨猛地踩下离合，降挡，吉普车在积水的弯道上拉出一个暴躁的甩尾。

“在纯粹的物理世界里。你这种只会躲在屏幕后面的敲键盘的，连个屁都不是。”

“你……”

“洗乾净脖子等著。”

苏晨冷冷地吐出最后一句话，直接將车內的红色话筒扯断，扔出窗外。

“我亲自来拔你的网线了。”

“嘟…… 嘟…… 嘟……”

中继站內，听筒里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老猫呆立在原地，看著屏幕上闪烁著红色 “追踪失败，物理隔绝” 的提示框。第一次，一种名为 “极度恐惧” 的冰冷情绪，像一条毒蛇般缠上了这个数据暴君的脊椎。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中继站外的监控画面。

狂风暴雨中，两道刺眼昏黄的老式卤素车灯光柱，像两把劈开黑夜的利剑，正沿著盘山公路，带著一往无前的狂暴杀意，直逼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