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李白问友
“皇帝眼中只有两种人,可用之人,不可用之人。”
“而非是你想像当中的贤臣和姦臣。”
“只要你能完成陛下的任务,你就是可用之人,反之亦然。”
“陛下不会管你是否贤德,是否清廉,是否为民请命。”
“也不在乎你是不是贪污,奸妄,草菅人命,鱼肉百姓。”
“陛下只在乎你能不能完成他的命令,仅此而已。”
“你要记住,帝王无私情。”
“他今日对你推心置腹,赏赐金银、许你重任,不是偏爱你的品性,是当下局势,缺你不可。”
“若日后你权柄过重、声望盖过皇帝,或是你的政见与帝王私心相衝,昔日恩宠,顷刻便能化作猜忌。”
“朝堂奸敌构陷你,尚有辩驳机会;帝王心底生疑,无需证据,只需一丝忌惮,便让你万劫不復!”
“同僚之爭,尚且有朝堂潜规则可讲;君心起伏,可无道理可讲。”
“君威难测,雷霆雨露,全凭圣心一言而决。”
“这便是朝堂。”
“往日里你无意朝堂,为师也不曾教导你这些。”
“今日既然你问起来了,为师便教教你,何为朝堂。”
魏文將朝堂的真相一层一层剥开了讲给李白。
李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从没有想过,原来朝堂竟是这样的。
並非是朝堂官员忠心为国,一心一意为民请命。
原来朝堂竟然是这样的朝堂!
魏文有些担忧地看著李白,他有些担心自己这个年轻的弟子无法接受。
“师父,弟子想进入朝堂。”
良久,李白沙哑著声音说道。
魏文嘆了口气,“你可想好了?”
“不用这么快回答我,回去好好想想。”
“一入朝堂深似海,从此江湖是路人。”
“入了朝堂就要守朝堂的规矩,哪怕是我,也不能轻易打破。”
“若你一步踏错,说不定我也无法救你。”
“太白,你天性放荡不羈,如同坠凡之诗仙,心中有天地山河,却无一颗朝堂之心。”
“心思太浅,城府不深,个性狂放,实在是不適合朝堂。”
“好好想想吧,过几日再告诉我。”
李白默默点头,朝魏文行了一礼,和魏脉打声招呼,便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李白坐在桌前,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拆开两张纸。
“孟夫子,见字如晤。”
“久別江楼,云山相隔,长风寄思,未尝稍歇。”
“白半生仗剑远游,寄情烟霞,本以为山水足以棲身,诗酒足以终老。观千年兴废,览王朝沉浮,一生超然物外,不恋朝堂分毫。”
“然近居洛阳,目睹奸相弄权,太子含冤而死,盛世皮囊之下,疮痍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