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水府遗蹟
除了法器,更多的是那些体型庞大、甚至比刚才那头盲眼尸蛟还要恐怖数倍的未知妖兽骨架。
这些骨架犹如一座座惨白的骨山,横七竖八、淒凉地倒插在乾涸的淤泥之中。
有的骨架上,还触目惊心地插著十几柄残破的飞剑,剑柄上的灵光早已经彻底地黯灭。
有的骨架,则是被某种恐怖的巨力,蛮横、残暴地从中硬生生撕裂成了两半。
“这里……在不知多少万年前,必然经歷过一场惨烈、甚至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大战。”
陈默看著这些仿佛在无声诉说著远古杀戮的震撼的残骸,心底那股深邃的寒意,愈发浓烈。
那些倒在这里的存在,生前无一不是这片天地间恐怖的大能或者凶兽。
但最终,他们都悲惨地陨落在了这条不见天日的地下暗河之中,化作无人问津的枯骨。
修仙界的残酷与无情,在这条乾涸的河道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默的脚步变得更加轻缓,他甚至將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变態地压制到了极限。
他整个在这些巨大的骨架阴影中隱蔽地穿行,生怕惊动了那些可能还隱秘地蛰伏在黑暗中的远古杀机。
时间在这压抑、死寂的暗河中缓慢地流逝。
行进了约莫两个时辰后。
陈默那双一直注视著前方的眼眸,突兀地微微一凝。
前方的河道,开始明显、夸张地变得开阔起来。
原本狭窄的岩壁向两侧迅速地退去,形成了一个足有数里方圆的巨大的地下广场。
而在那广场的视野尽头。
一座庞大、宏伟,却又残破不堪的青石宫殿群,犹如一头蛰伏在无尽黑暗中的巨兽,震撼地撞入了陈默的视线!
这座宫殿群的建筑风格古老、粗獷,完全不属於当今修仙界的任何一种流派。
那些需要数十人才能合抱的巨大青石柱上,雕刻著无数狰狞、晦涩的远古海兽图腾。
虽然宫殿的大部分建筑已经在那场遥远的远古大战中坍塌、毁灭,化作了满地荒凉的瓦砾和废墟。
但仅存的那座高大、巍峨的主殿大门,依然顽强、傲然地矗立在黑暗之中。
它散发著一股古老、沧桑,甚至透著一种令人看一眼就觉得灵魂战慄的恐怖威压。
陈默谨慎、缓慢地靠近了那座宫殿。
当他走到距离大门不足三十丈远的地方时,他终於清晰地看清了。
在那扇厚重、布满铜绿的青铜大门上方,悬掛著一块残破的巨大牌匾。
牌匾上,用古老、透著无尽杀伐之气的上古篆体,深深地刻著四个大字:
葬魂水府!
“葬魂水府……”
陈默在唇齿间冰冷、沙哑地咀嚼著这四个字。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犹如无数根生锈的钢针,疯狂地刺扎著他的神经。
这里没有血煞谷外围那种无孔不入、致命的血色毒瘴。
也没有镇魂崖上那种足以將神魂残忍地磨灭的碎魂罡风。
这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纯粹彻底、令人髮指的死寂。
连一滴水滴落下的声音都没有,连一丝微弱的阴风都没有。
但正是这种诡异的死寂,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压抑的恐怖感。
仿佛这片空间本身,就是一张巨大、贪婪的深渊巨口,正安静地等待著猎物主动走入其中。
陈默果断地停下了脚步,没有再贸然向前踏出哪怕微小的半步。
他冷酷地站在那块巨大的青石板上。
將自己那刚刚恢復了一丝的敏锐的神识,犹如纤细的探针,缓慢地朝著那扇紧闭的青铜大门探查过去。
他想要精確地看清这扇大门上,是否还隱秘地残留著什么致命的上古禁制。
然而。
就在他的神识即將触碰到那扇青铜大门的绝对瞬间!
异变,突兀地降临了!
“嗡——!!!”
陈默胸口內侧,那枚自从在镇魂崖深渊中霸道地爆发出灰色护罩救了他一命后,便再次陷入死寂的神秘灰白石珠。
在此刻,竟然毫无兆地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甚至足以將皮肉残忍地烫伤的恐怖热量!
这股热量霸道,透过陈默残破的肌肤,蛮横地烙印在他的神魂最深处。
石珠在陈默的怀中剧烈、疯狂地跳动著。
它仿佛一个渴望归巢的活物,散发出一股隱晦、却又强烈的牵引之力。
死死地指向了那座残破的葬魂水府最深处!
“这石珠……竟然对这座水府產生了如此强烈的共鸣?!”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危险的针芒状,心臟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还没等他从这突兀的异变中反应过来。
“咚——”
一声古老沉闷,仿佛跨越了千万年时间长河的金属敲击声。
从那座死寂的葬魂水府最深处,突兀、宏大地轰然传出!
这声音诡异,它根本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波,而是蛮横、霸道地直接在陈默的识海中炸响。
它就像是一柄巨大的远古重锤,狠辣地敲击在了一口巨大的青铜古钟之上。
“咚——”
紧接著,是沉稳的第二声。
这敲击声规律,带著一种令人灵魂战慄的节奏。
它每一次宏大响起,陈默怀中的那枚灰白石珠就会默契地跟著剧烈地跳动一次。
两者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玄妙、不可言说的古老呼应。
又像是在进行著某种庄严、禁忌的远古献祭仪式!
“这声音……在明確地召唤这枚石珠?”
陈默那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抹深邃的骇然与凝重。
这枚石珠的来歷神秘,能够让它產生如此强烈共鸣的地方,绝对隱藏著足以顛覆整个黑山域、甚至整个修仙界认知的终极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