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他翻了个身,侧过来面朝白千雪,一只手搭在她膝盖上,眼睛亮晶晶的。
“快跟我说说,都聊了些什么?王姨是不是又说我在床上藏猫的事?还是说我挑食不吃胡萝卜的事?”
白千雪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指还停在他耳后,指尖轻轻蹭著他耳后那一小块柔软的皮肤。
顏小冉被她蹭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但没躲开。
“先不说这些。”
白千雪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上了某种顏小冉已经很熟悉的、微妙的频率变化。
“现在姐姐有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
顏小冉疑惑地眨了眨眼。
下一刻,他便感觉到白千雪的手指伸进了他的衣服下摆。
微凉的指尖贴上他腰间温热的皮肤,不轻不重地摩挲起来。
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点著了一样,热度从她的指腹下迅速蔓延开来。
他顿时明了。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王姨……王姨还在外面呢。”
他慌慌张张地握住白千雪那只作怪的手,同时飞快地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
“没事。”
白千雪的语气很篤定,反手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王姨不会来的。”
“你怎么知道……”
“姐姐从不骗暖暖。”
顏小冉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但下一刻,他的唇就被堵住了。
白千雪的吻落下来,不给他任何继续说话的机会。
不像白天在老槐树下那个带著试探和克制的吻,这个吻从一开始就带著不再克制的意味。
顏小冉被她吻得微微后仰,后背抵在了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上。
然后,他只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件一件地褪去。
白千雪的手指很快,但动作一点也不急,甚至称得上从容。
每一次触碰都是精准的,每一下都不多余,像是在拆一件她等了很久才等到的礼物。
衬衫被解开,滑落在床尾。
里衣被轻轻拉过头顶,落在地板上。
顏小冉想抬手遮一下,手被她轻轻按住了。
月光从木窗格子里漏进来,落在他光裸的肩上,落在他微微起伏的锁骨上。
他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
白得近乎透明,像是覆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不敢看她,偏过头,把脸埋在枕头里。
枕头上有皂角的味道,和他的脸颊一样烫。
耳朵红得在昏暗的灯光下都看得很清楚。
白千雪看了他一眼,褪去身上的衣裳。
衣料滑落的声音很轻,像夜风翻过一片树叶。
她俯身压下。
窗外的蛐蛐还在叫。
起先是一只在叫,后来两只、三只,整个墙角都热闹起来,把初夏的夜晚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声网。
月亮从窗户的左上角慢慢挪到了右上角,月光在水泥地上画出的那方银白色的格子也跟著一点一点地移。
房间的气温渐渐升高了,被子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地板上。
不知过了多久,动静停歇。
蛐蛐也叫累了,三两只收了声,只剩下一只还在远处断断续续地低吟。
月亮已经移过了窗格的最高处,开始往另一边沉下去了。
凌乱的床铺上,顏小冉沉沉地睡著。
床头那盏小檯灯还亮著,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两颊还没有完全褪尽的潮红。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瞼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呼吸绵长而均匀,睡得很沉很沉。
一条手臂无意识地搭在白千雪腰上,手指微微蜷著,攥了一小角她散落的长髮。
白千雪没有睡。
她一只手撑著额角,侧著身,安静地注视著他。
目光从他的髮际线开始,慢慢下移。
到眉骨,到眼睫,到鼻樑,到微微张开的嘴唇。
他的嘴唇有一点肿,是她刚才亲的。
她的眼神很柔很柔,像月光落在水面上,碎碎的,暖暖的。
她伸出手,手指极轻极轻地拂过他额间的碎发。
顏小冉在睡梦中腻了一声,含糊不清地往她怀里拱了拱,脸贴在她锁骨下方。
眉毛轻轻皱了一下,又舒展开。
白千雪的唇角微微弯了弯。
她看著他的睡顏,在昏暗的房间里,她的眼睛透著微光。
“暖暖。”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是气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从今往后……没有人再能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