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堂的吊扇还在头顶嗡嗡地转,有人在咳嗽,有人在挪凳子。

嘈杂的声响在大厅里此起彼伏。

然后他的右手搭上了琴弦,轻轻一扫。

从第六弦到第一弦,一个完整的琶音在礼堂里盪开。

所有声响同时停止了。

他的手落了第二遍、第三遍,分解和弦从音箱里漾出来。

麦克风旁边,朗诵队的第一句,在他和弦和和弦之间的空隙里。

稳稳地劈了进来。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

朗诵队没有用平时排练时那种抑扬顿挫的腔调。

冯秋柔在排练时对他们说,不要表演,不要拿腔拿调。

就是念,念给这个礼堂里的每一个人听,像是第一次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他们照做了。

八个声音不急不缓,一字一句,把梁先生写在一百多年前的那些句子从纸上搬出来。

安放在和弦与和弦之间。

他的吉他还在走,低音弦每一下都像踩在心跳上。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

八个声音叠在一起,声线不分男女,不分高低。

连成同一道声音的墙。

没有配乐,没有伴奏,只有周卿云指尖不停流转的吉他分解和弦在托著他们的声音往前推。

“少年强则国强”几个字收住的时候,整个大礼堂里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被同一个人掐住了。

吊扇转动的嗡嗡声、走过道的人鞋底的摩擦声、后排灯泡里电流的滋滋声。

窗外那圈没票的学生贴在玻璃上的呼吸声,此刻全部消隱。

只剩下吉他的余音在空气里慢慢散开,从舞台中央往四面八方扩散。

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被几千个人的皮肤吸收进去。

就在这安静的正中央,周卿云开口了。

第一句没有嘶吼,不是口號,不是吶喊。

比朗诵队的字正腔圆多了一点微哑,像是刚从一个很长的梦里醒过来。

正在將梦里的东西一字一句地说给醒著的人听。

他把歌词里“少年自有少年狂”那段主歌用接近敘述的语调轻轻推进。

吉他始终稳稳地走在根音上,一个和弦一个脚印。

他甚至没有看麦克风,目光越过前排嘉宾的头顶,落在礼堂后方某个不存在的地方。

到了副歌,他的气息猛地一提。

不是音量变大了,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了。

那道声音从追光里溅出来,和刚才的低声全然不同。

他在台上微微向前倾了倾,吉他琴箱贴著白衬衫。

震起来的时候话筒里能听见共鸣木轻微的嗡声。

他闭上了眼睛。

高脚凳上只有吉他和人声,但这个音量像是整个大礼堂的窗玻璃都在跟著颤。

台下有几排人是不自觉站起来的。

像什么东西从脚底顺著膝盖往上顶,像有一只手指在每个人的脊椎上轻轻推了一下。

让他们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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