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任走到马二斤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眼睛却一直盯著台上那个抱著手风琴的女娃:“二斤,这个女娃,是个人才!是真正的人才!”

但马二斤没说什么话——人家是人才又怎么样?你们又不可能给她个干部身份,又不可能给她个工作。

再说了,人家丈夫本来就是干部,又有钱又有能耐——人家下乡就是来玩儿的!

是不是人才都无所谓!

演出结束,知青们被分散到社员家里吃“派饭”。

沐婉晴和唐娟被分到了一个姓刘的大娘家。

大娘很热情,但家里的窘迫也是一目了然。

昏暗的油灯下,端上来的主食,是两个拳头大小、黑乎乎的糠窝窝。

唐娟看著那窝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杨依白和另外两个女知青被分到了另一户,就在她们的正对面,当看到同样的糠窝窝时,杨依白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泪差点就掉下来。

为了维持自己积极要求的“表现”,她闭上眼,狠狠心咬了一口。

那粗糙的口感,仿佛混著沙子,剌得嗓子生疼,一股酸涩的味道直衝天灵盖。

她强忍著噁心,拼命地往下咽,可那窝头就像一块石头,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而在刘大娘家,沐婉晴却平静地拿起糠窝窝,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味道確实不好,但她吃过更难吃的东西。

在那个最困难的年头,要不是张大彪的小院,她可能连这个都吃不上。

她平静地吃完了一个,还微笑著对旁边局促不安的刘大娘道了声谢:“大娘,味道挺好的,谢谢您。”

刘大娘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宽慰。

杨依白好不容易把半个窝头咽下去,一抬头,正好看到对门儿的沐婉晴吃完饭,正和社员大娘说著话,脸上带著从容的微笑。

那份平静和自己此刻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死死地盯著手里的半个糠窝窝,指甲深深地陷进了窝头的硬壳里,一种说不出的屈辱和愤恨,在心里疯狂滋生。

凭什么?

为什么?

在红石桥以及周边几个大队的巡演,日子过得像是被风沙磨礪的石头,磨掉了所有人的光鲜和稜角。

转眼就是半个多月。

每天都是一样的流程:白天顶著太阳和群眾同劳动,挖坑栽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晚上就在简陋的土台上扯著嗓子表演,宣传那些自己都快不信了的口號。

杨依白带来的细粮和饼乾,在巡演的第一个星期就见了底。

剩下的日子里,她只能跟著大家一起啃糠窝窝,喝浑浊的涩水。

长期的飢饿和营养不良,让她迅速地憔悴下去,原本就瘦的脸颊更是凹陷了下去,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这天晚上,轮到在房梁大队演出。

压轴的节目还是那个宣传“农业学大寨”的快板。

杨依白作为领诵,站在舞台的最中央。

“竹板儿这么一打呀,別的咱不夸……”

她强打起精神,用力地敲著竹板,试图用响亮的声音掩盖自己虚弱的身体。

可是,当她念到一半时,眼前突然一阵发黑,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接下来是什么词来著?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足球:开局神之手,女明星靠边走

佚名

东京:妹妹的朋友也有梦境记忆?

佚名

西游:从掠夺词条开始修炼

佚名

四合院:傻柱的通透人生

佚名

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佚名

霍格沃茨:康斯坦丁家的哈利波特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