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教室安静得能听见雨打窗户的声音。

日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偶尔闪一下,学生们的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刮。有人偷偷玩手机被前排挡著,有人趴在桌上假装看书实则在补觉。

陆宇坐在靠窗倒数第三排。

他保持著一个標准的看书姿势——左手压著课本边缘,右手握笔,脊背微弯,呼吸平稳。校服拉链拉到最高,领口遮住半截下巴。

眼睛闭著。

他在听。

不是听教室里的声音,是听身体里那个东西的声音。

从两分钟前开始,他体內那团被强行压制到最低限度的力量忽然躁动起来。不是飢饿的那种躁动,更像是——

共振。

某种极其庞大的、带著浓烈怨气的能量正在南方不远处急速膨胀,隔著一公里的距离,他胸腔里的那团东西就开始疯了似地往外顶。

头皮发麻。

后颈的汗毛一根接一根竖起来。

陆宇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攥笔的右手指节发白——不是紧张,是在压制。

他快速扫了一眼窗外。

暴雨如注,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不需要看。那个方向,一公里,偏南。

能量还在涨。

这个量级......

陆宇的嗓子眼里卡了口气。

他见过这种量级。

上辈子。

这不是什么普通的诡异觅食,也不是野生怪谈失控。有人在造东西——造很大的东西。大到足以把方圆一公里全部吞进去。

方圆一公里。

他偏头看了眼斜前方。

陈瑶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翻著一本心理学课外读物。灯光照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小片阴影,衬著鬢边那枚被修好的旧髮夹,乾净得像一幅画。

陆宇的视线在那枚髮夹上停了零点三秒。

然后他合上课本,抬手跟前排的同学借了支笔,又放回去,整个过程自然到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他站起来,走向教室后门。

路过讲台的时候,值班老师抬头看他一眼。

陆宇指了指门外,嘴唇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去厕所。

值班老师点了下头,低头继续批作业。

陆宇推开后门,脚步轻而快,沿走廊拐向楼梯间。

教室里没人注意到他走了。

陈瑶翻书的手顿了一下,眼珠微动,余光扫过空掉的座位。然后她翻过那一页,继续看书,面上波澜不惊。

楼梯间。

陆宇三步並作两步下楼,脚落地几乎没有声响。到了一楼大厅,他没走正门——正门有安保摄像头和值班教官——而是绕到东侧的杂物通道,推开一扇虚掩的铁门。

暴雨扑面浇下来。

校服在三秒內湿透。

他弓著身子,贴著教学楼的外墙根往围墙方向跑。雨声盖住了脚步声,闪电把天空撕开又合上,每一次白光都把他的影子钉在地上一瞬。

他跑得快,但不慌。

路线是提前踩好的。摄像头的扫描盲区、安保巡逻的间隔、围墙最矮的那段——全装在他脑子里。

围墙就在前面。三米二。

陆宇助跑两步,脚蹬墙面,双手抓住墙沿,臂力一撑,身体翻上去——

就在他右腿跨上墙头、左手撑住粗糙的水泥面准备翻过去的那个节点,整个动作定格了。

不是他停的。

是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从背后传过来。隔著十几米的距离,隔著铺天盖地的雨幕和轰鸣的雷声,偏偏清清楚楚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温润。

优雅。

甚至带著一丝关切。

“陆同学,这么大的雨,是要去哪儿逃课啊?”

陆宇骑在墙头上,雨水从额发上成股地淌下来,模糊了视线。

他没有回头。

但他的右手,那只扒在墙沿上的手,五指慢慢收紧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旁,楚彻撑著那把黑色直柄雨伞,大衣的领子竖起来,半遮住下巴。

金丝边眼镜上全是雨雾,但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亮得过分。

闪电再次劈下。

天地白了一瞬。

两个人隔著十几米的暴雨对峙,谁都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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