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点头:“而且这个系统还在持续升级。每一次猎杀完成,他的能力就会进一步膨胀。按照目前的增速曲线推算,最多再有五到七次猎杀,他恐怕就会远远超越毁灭了东岛的危笑恶魔。”

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后勤主管老周第一个打破僵局:“那就封锁消息。把他的目標名单上的人全部转移到安全屋,断掉他的猎物来源。没有猎物,他就没法升级。”

“你打算转移多少人?”苏铭反问,“我们初步排查,仅江海市范围內,符合他猎杀標准的潜在目標就超过一百二十人。扩大到全联邦,这个数字是四位数。你有多少安全屋?”

老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李维拍了下桌子:“那就向北美防线借调高危收容物!用规则对规则,硬碰硬!”

苏铭摇头,“张远清是流动的、隱形的、不可追踪的。你拿著收容物去打谁?打空气?”

“那你说怎么办!”李维的火气上来了,“坐在这儿看著他一个一个杀?等他彻底升到s级再来收拾?到时候谁收拾得了?”

“够了。”

两个字。

不重,不响,甚至带著点沙哑的老年人嗓音。

但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魏公睁开了眼睛。

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在冷光灯下转了一圈,扫过在座每一个人的脸。没有人敢跟他对视。

他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早就凉了。

他把杯子放回桌面。瓷器碰触实木的声响不大,却让所有人的脊背同时绷紧了一截。

“正面追踪追不到,设伏等不来,封锁堵不住。”魏公的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们吵了半天,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废话。”

没人敢接茬。

魏公的目光落在苏铭身上。

“苏铭。”

“在。”

“张远清这个人,你研究了多久?”

“从他第一次作案开始,持续跟踪十五天。”

“那你告诉我,他有没有弱点?”

苏铭沉默了两秒。

“有。”

所有人的目光聚过来。

“他的猎杀逻辑极其严格,只针对有確凿罪行但逃脱法律制裁的人。十五天,七个目標,没有一个是无辜者。这说明他的內核还是那个法医——追求证据链完整、追求程序正义的法医。他只是把审判权从法庭搬到了自己手里。”

魏公微微頷首:“所以?”

“所以他不是无差別杀戮者。儘管对待我们或者其他官方势力没有不杀原则,依旧有可以被利用的行为模式。”苏铭顿了顿,“但问题在於,我们没有能力在他的规则框架內接近他。正面手段全部失效。”

“那就不走正面。”

魏公站起来了。

他的身形並不高大,甚至因为年迈而微微佝僂。但当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变得沉了几分。

“既然明枪打不中,就用暗箭。”

他看著苏铭,那双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怒火,不是焦虑,是一种极其冷静的、计算过所有代价之后的决断。

“以你个人的名义,去联繫一个人。”

苏铭的瞳孔缩了一下。

“局长,您是说......”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魏公打断他,“这件事不走任何官方渠道,不留任何书面记录,不经过任何审批流程。你和他之间的一切接触,从今天起,与调查局无关。”

苏铭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知道魏公说的是谁。

正因为知道,他才没有马上点头。

那个人——那个名字——代表的东西太复杂了。是敌人,是盟友,是隨时可能反噬的毒蛇,也是目前唯一有能力在暗处与张远清博弈的棋手。

“我明白了。”

苏铭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

魏公点点头,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凉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散会。”

椅子挪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十一个人鱼贯而出,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回头。

苏铭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走出会议室,沿著地下三层的走廊往电梯方向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通道里迴荡,一下一下,节奏很稳。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负一层的按钮。

门关上的瞬间,他从作战服內侧的暗袋里摸出了一部手机。

不是他的工作机,也不是私人手机。

是一部老式的翻盖加密机。外壳磨损严重,屏幕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纹。这部手机没有在任何系统里备过案,没有绑定任何身份信息,sim卡是三年前从黑市上买的一次性晶片。

苏铭翻开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唯一一个號码。

没有备註名。只有十一位数字。

他的拇指悬在拨號键上方,停了两秒。

电梯到了。门开了。

苏铭走出电梯,拐进一条没有监控的消防通道。

按下拨號键。

嘟——

嘟——

嘟——

第四声响到一半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对面没有说话。只有极其轻微的呼吸声,和某种金属器械碰撞的细响。

苏铭开口了。

“是我。”

对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个低沉的、带著某种沙哑共鸣感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苏探员。”

停顿。

“让我猜猜——你们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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