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裂口一直咧到耳根,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磨得锋利的牙齿。

它迈步走了进来。

黄大通尖叫著抓起床头柜上的檯灯砸过去。檯灯穿过了它的身体,像穿过一团雾气,啪地碎在身后的墙上。

他又抓起花瓶、遥控器、甚至那瓶路易十三。

全部穿体而过。

无效。

所有物理攻击,无效。

盲眼怪物走到黄大通面前,停下了。

它蹲下来。

右手抬起,五枚铁勾在空气中张开,对准了黄大通的天灵盖。

“不要啊啊啊啊啊——”

铁勾刺入头皮。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五个著力点同时下鉤,精准地嵌入皮肤与颅骨之间的筋膜层。

然后,往下拉。

黄大通发出了这辈子最后的声音。那不是人类的嚎叫,是某种被活剥的动物才能发出的、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频率。

整张麵皮被完整地揭下来。

从髮际线到下巴,一整张。

盲眼怪物將那张还在抽搐的麵皮掛上自己右手的铁勾,与其他收藏品並列。然后它站起身,转身走向黑暗的走廊。

篤。篤。篤。

脚步声渐远。

vip病房里只剩下四具自毁双目的尸体,和一具没有脸的肉块。

心电监护仪上的绞刑架图案缓缓消散,屏幕恢復了黑色。

......

七公里外。

城南废弃污水处理厂的地下管网深处,张远清盘腿坐在一截断裂的水泥管道里。

他闭著眼。

但他什么都看得见。

通过权柄与他创造的怪谈——盲眼剥皮客之间的连结,黄大通临死前每一帧扭曲的表情都被完整地传输回来。痛苦、恐惧、绝望、悔恨——不,没有悔恨,这种人到死都不会悔恨。

无所谓了。

审判不需要被告认罪。

“滴——”

悬浮在张远清面前的半透明面板亮了。

【业力回收中......】

【总业力池:289,4 → 337,2】

数字在跳动。

回收完成的瞬间,张远清的身体猛地一震。

业力以洪流的姿態灌入他的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岩浆在皮下奔涌。

骨骼在重组。

肌肉纤维在撕裂又癒合。

意识在膨胀。

张远清张开嘴,无声地仰起头。管道顶部的水泥在他周围三米范围內自行龟裂,碎屑纷纷坠落。地下水从裂缝中渗出,接触到他身体散发的热量后瞬间蒸发成白雾。

张远睁开眼。

瞳孔已经不是人类的顏色了。暗红色,带著某种液態的流动感,像两颗被血浸透的玛瑙。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皮肤下的暗红纹路正在消退,重新变回普通人的模样。但他知道,那些东西只是藏起来了。

“哈。”

他笑了。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低沉,带著一种不属於正常人的共鸣感。

“哈哈。”

笑声变大了。

在空旷的地下管网里来回反射,叠加,扭曲,最终变成了某种癲狂的迴响。

“张法医。”他对著黑暗自言自语,语气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告別,“张法医死了。三年前就死了。死在那份被压下去的尸检报告里,死在那些笑著跟他握手的人渣的酒杯里。”

他站起来。

管道的高度不够,他得微微弯腰。但这个姿態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危险——像一头蛰伏在洞穴里的、隨时准备扑出去的野兽。

“现在站在这里的......”

他抬手,轻轻触碰悬浮面板上的地图界面。

江海市的全息投影在黑暗中展开,蓝色的光点標註著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其中有些光点是红色的。

很多红色。

每一个红点都是一个名字。一份罪行。一笔血债。

“......是神。”

张远清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

红点太多了。光是江海市就有上百个。如果把范围扩大到整个联邦......

他的嘴角咧开。

不是笑。是某种飢饿的、贪婪的表情。

手指停住了。

地图的东北角,一个被特殊標红的名字在闪烁。標註信息显示此人目前位於联邦第三行政区,拥有准军事级別的安保配置,名下关联著至少十七起未结悬案。

张远清的指骨敲在那个名字上。

“下一个。”

他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平静得不正常。

“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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