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制定规则的——至高伟力!!”

他张开双臂。

尸骸法官的白骨躯体开始液化,像融化的蜡,又像流淌的水银。数以万计的白色骨质液滴飞射而出,精准地附著在张远清的皮肤表面,沿著他的血管纹路蔓延、渗透、融合。

骨甲从他脚踝开始生长。

先是小腿,再是大腿,然后是髖骨、脊椎、肋骨、肩胛。每一块骨甲都刻著扭曲的律法纹路,每一条纹路里都沉淀著冤魂的哀嚎。最后是他的右手——五根手指被白骨完全包裹,指尖凝出五把细如毫针的规则之刃。

融合完成。

只用了三秒。

张远清——不,已经不能叫张远清了。

他悬浮在半空。脚下没有任何支撑物,纯粹是规则在托举他。白骨鎧甲覆盖全身,唯独露出那张脸。

一张狰狞到极点的脸。

半边皮肤被白骨甲侵蚀,另外半边还残留著人类的模样。左眼是人的,里面满是疯狂;右眼已经变成了尸骸法官的空洞眼眶,幽绿审判之火在里面跳动。

陈绍的魔眼锁定了他。

念力全开。

这一击没有留手。整个地下室的空气被压缩成不到原来十分之一的体积,连光线都被念力场折射得扭曲变形。那是陈绍的看家底牌——以念力构建的绝对力场,曾经碾碎过无数敌人。

张远清抬起右拳。

骨甲指节咬合,白骨缝隙里喷出审判绿焰。

很简单的一拳。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没有充能过程。就是直直往前砸。

拳头击中念力屏障的那一刻,陈绍的瞳孔缩到了针尖大小。

因为他的屏障碎了。

不是被击穿,是碎了。

像玻璃一样,从接触点开始,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四面八方扩散。一层、两层、三层——陈绍在那一拳的前方叠了七层念力壁垒,全部在零点三秒內化为齏粉。

衝击波穿透地下室。

陈绍的身体倒飞出去,脊背撞穿两面承重墙,最后嵌进了第三面墙体里。他的嘴角掛著血线,魔眼的猩红光芒剧烈闪烁,右眼眶周围的裂纹在疯狂扩散——那是过载的前兆。

许安被衝击波裹著甩了出去。他的戒尺脱手,整个人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砸穿楼板落进了一楼的废墟里。

黑桃组的其他人更惨。

七个人被掀起来的碎石和气浪捲成一坨,从地下室的缺口处喷射出去,在暴雨中划出七道拋物线,砸进废墟的各个角落。有人惨叫,有人闷哼,有人连声都发不出来。

整栋废弃建筑在晃动。

结构性坍塌已经开始了。

张远清悬浮在废墟正中央上空,浓稠的黑雾从他的白骨甲缝隙里升腾而起,缓缓扩散。暴雨打在雾气表面,水滴还没接触就被蒸发殆尽。

他低下头。

俯瞰著脚下横七竖八的败军——血泊里的陈绍、废墟中的许安、四散的黑桃组残兵。

然后他抬起头。

看向天际。

西北方向,三架调查局的高速运输机正撕裂雨幕朝这边飞来。机身信號灯闪烁,已经进入战斗编队。那是苏铭在通讯器里发出的求援信號招来的——特勤增援部队。

张远清看著那三架飞机,笑了。

他张开双臂。

白骨甲在暴雨中泛著惨澹的绿光,身后的黑雾被风吹成了近乎神祇光环的形状。

“旧日的凡人们。”

他的声音通过规则场扩散,传遍方圆数公里。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砸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记住吾之名號——”

他的左眼流下最后一滴属於人类的血泪。

右眼的审判绿焰猛然暴涨,照亮了半片夜空。

“——新世界的神明,亚当。”

语毕,黑雾收束。

虚空在他身后撕开一道三米宽的裂口,裂口深处是无尽的黑暗与隱约可见的白骨阶梯。张远清——亚当——头也不回地迈入裂口。

裂口闭合。

黑雾消散。

暴雨依旧。

废墟里一片狼藉,只剩下喘息声和雨水灌进伤口的刺痛。

陈绍从墙体里拔出自己的身体,碎石哗啦落了一地。他半跪在雨里,雨水冲刷著他嘴角的血,背头终於乱了——从他掌控魔眼至今,第一次。

许安从一楼废墟里爬出来,找回了戒尺。他的左臂耷拉著,明显脱臼了。缝合的嘴唇间渗出的血被雨水稀释成淡粉色的细流,顺著下巴滴落。

两个人隔著废墟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说话。

三架运输机在头顶盘旋。探照灯打下来,雨幕被切成一柱柱惨白的光柱。通讯频道里炸开了调查局特勤队的急切呼叫。

“地面未知诡异波动消失!目標已脱离探测范围!”

“重复——目標已脱离所有探测范围!”

陈绍抬头看著那三架飞机。

雨水糊了他满脸。他抹了一把,手背全是血和泥。

“......被耍了。”

他的声音很轻。

但许安听见了。

整个伊甸园的精锐。陈绍的魔眼。许安的修正所。黑桃组全体。

被耍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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