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总统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你疯了?!”

魏公没看他。

“堵不如疏。这个道理两千年前就有人说过了。”

魏公的语速放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碾过去。

“信息封锁的前提,是你能封得住。现在封不住了。塞门替我们把这层窗户纸捅烂了——那就別再装裱。”

他抬起右手,食指点了点大屏幕上江远脚下那堆猩红色的异化残躯。

“告诉他们什么是诡异。告诉他们什么人在保护他们。告诉他们冲隔离区不是进化,是送死。”

“但民眾的恐慌——”

“恐慌?”魏公打断了布列顛首相的话,“他们现在不恐慌吗?不知道真相的恐慌,和知道真相的恐慌,哪一种会让人做出更蠢的事?”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魏公环视全场。

“从今天起,不再遮遮掩掩。不再用那套维护社会稳定的话术糊弄老百姓。”

他的声音压下去,低沉,但每个音节都砸得人耳朵生疼。

“我们要让全世界的人亲眼看到,诡域里的东西是什么模样。让他们知道,每一个御诡者走进去的时候,有多大概率走不出来。让他们明白,他们之所以还能坐在家里刷手机骂政府,是因为有人替他们挡在前面。”

他把保温杯拿起来,拧上盖子。

这个动作很日常,日常到和眼前这个场合格格不入。但正是这种不协调,让所有人意识到——这个老人已经做完了决定,不是在徵求意见。

“两小时之內,我需要各位签署联合声明的电子副本。措辞由我方擬定,你们只需要盖章。”

北美总统涨红的脸慢慢变成了铁青。

“魏公,你不能替所有人做这个决——”

“我已经做了。”

魏公拧好保温杯盖,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没回头。

“各位,人类最大的敌人不是诡异,是对诡异的无知。”

脚步声在全息会议室里迴荡。

“一开始,无知的是高层的少部分人,调动的资源有限,造成的损害可以估量。”

“但若是全人类都抱有这种无知的態度,这个世界很快就会迎来它该有的结局。”

门关上了。

全息投影里十一个国家首脑面面相覷。

有人在骂娘。有人在打电话。有人靠在椅背上揉太阳穴。

但没有一个人说“不”。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那个老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只是太疼了。

正確的东西往往最疼。

......

江海市。

落地窗外是深夜的城市天际线,霓虹灯牌在雾气里洇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

楚彻窝在转椅里。

姿势很懒散——左腿搭在右腿上,后背陷进椅垫里,整个人几乎是半躺著的状態。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著,旁边搁著一杯还冒著热气的手冲咖啡。

他面前悬浮的不是电脑画面。

是编辑器的透明面板。

面板分成了十几个窗口,每个窗口对应一个地区的实时画面。华盛顿的街头暴乱。伦敦的军队调动。联邦调查局地下会议室里那十一张扭曲的面孔。

楚彻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温度刚好。

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个窗口上——魏公拧著保温杯盖走出会议室的背影,中山装的后摆被门缝里的风微微吹起。

手指抬起来,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

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是温和的。

温和得让人觉得安全。

“公开,如我预想中的抉择。”

他轻声重复了魏公的决策,语气里甚至带著一点欣赏。

咖啡杯被放回桌面。瓷底与木质桌面碰出一声极轻的“嗒”。

楚彻的目光从魏公的背影上移开,扫过其他窗口——衝击隔离区的人群、崩溃大哭的特勤队员、在直播间疯狂刷屏的弹幕、各国首脑签署联合声明时颤抖的手。

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整个人鬆弛得不像是在俯瞰一场文明级別的危机,倒更像周末夜晚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还不错的电影。

“恐惧、愤怒、怀疑、背叛、觉醒......”

他一个一个数著,嘴角那道弧度始终掛著,克制、优雅,恰到好处。

“人类最精彩的戏码,从来都不是在舞台上排练出来的。得把台子拆了,让演员们站在废墟上,才能演出真东西。”

编辑器面板上弹出一条新的数据流。

全球异化者数量统计:日增长率+340%。

福音教新增登记信徒:单日突破三万。

楚彻看了很久。

久到咖啡凉透。

然后他关掉了最后一个窗口。

编辑器面板摺叠收回,房间里只剩下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微光。

楚彻从转椅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江海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开。无数的灯火,无数的窗户,无数还不知道明天醒来世界將彻底不同的普通人。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

镜片上映出整座城市的倒影。

“牧羊人的工作......”

“就快看到成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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