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一把抓起那块命牌,想要用自己的法力强行驱散那层灰雾。

却发现自己的妖力与上清真意一触及那灰雾,竟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反应。

“没用的。”殷郊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不是法力,也不是神魂攻击,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污染。”

他们才刚刚踏出白骨郡不足百里,作为先锋的捲帘大將,一位身经百战、在流沙河底沉沦千年的天庭神將,竟然在一个时辰之內,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拖入了绝境!

不等孙悟空再做尝试,周遭的天地,变了。

並非天昏地暗,而是整个世界的“顏色”仿佛都被抽走了。

天空、大地、乱石,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死寂的灰色。

紧接著,浓郁的灰色雾气不知从何处涌起,无声无息地將五千秦军彻底吞没。

这雾气极其诡异,它没有温度,没有湿度,甚至没有实体。伸手触摸,空无一物,但视线却被死死限制在三尺之內。

军阵中前后左右的袍泽,转眼间就变成了模糊的灰色轮廓。

更可怕的是声音。

那来自魂玉命牌的扭曲诵经声,在雾气中被放大了千百倍,与另一种悽厉、怨毒、充满了不甘的魔啸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场席捲神魂的风暴。

佛音悲悯,劝人放下;魔啸悽厉,诱人沉沦。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却完美地融合在这灰雾之中,形成一种足以让金仙都为之错乱的致幻魔音。

“啊——!!”

一名最外围的秦军锐士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扔掉手中的长戈,双目赤红,疯了一般向著军阵之外的浓雾衝去。

“翠儿!別怕!为夫来救你了!”

“拦住他!”一名什长怒吼著扑过去,却被那士兵以惊人的力量一把推开。

“滚开!我看到俺家婆娘了!她……她在血里!好多血!”

这仿佛是一个信號。

“爹!娘!孩儿不孝啊!”

“狗蛋!我的儿!別哭!爹在这!”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军阵中此起彼伏。

士兵们的眼中,不再是灰色的浓雾,而是一幕幕让他们肝胆俱裂的幻象。

有人看到了远在咸阳老家的妻儿被乱刀砍死,有人看到了年迈的父母倒在血泊中,无助地向他们伸出手。

那是他们心中最柔软、最无法割捨的牵掛,此刻却被黑莲用最残忍的方式,化作了刺向他们心底的利刃。

军阵,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骚动。

“稳住阵脚!!”殷郊拔出腰间的镇岳诛邪剑,猛地插入地面。

“嗡——!”

一股磅礴浩荡的皇道紫气以剑身为中心轰然爆发,紫金色的光芒如同一轮烈日,强行在灰雾中撑开了一片十丈方圆的清明之地。

光芒所及,那些疯狂的士兵暂时恢復了一丝清明,但眼中依旧充满了恐惧与挣扎。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孙悟空已全力催动,金光爆射三尺,却震惊地发现,这片灰雾在他的视野里根本不存在!

它仿佛不属於三界五行,是一种纯粹的“概念”,无形无相,无从勘破。

他怒吼一声,抡起那根烙印著九天应元雷印的铁鐧,携万钧之势横扫而出!

然而,足以崩碎山岳的一击,扫过浓雾,却连一丝风都未能带起。

铁鐧仿佛打在了空处,所有的力量都被那诡异的灰雾无声无息地吞噬了。

“没用的,猴子!”殷郊厉声道。

就在此时,在紫光照耀范围的边缘,灰雾一阵翻涌,一个高大的身影若隱若现。

是捲帘大將!

他双目紧闭,面容扭曲,正疯狂地挥舞著手中的降妖宝杖,一道道神光轰向空无一人的地方,仿佛在与什么看不见的恐怖敌人殊死搏斗。

殷郊瞳孔微缩,他明白了。捲帘,正陷在他自己的心魔幻境之中。

他没有犹豫,孤身一人,一步踏出了皇道紫气的庇护范围。

瞬间,那冰冷、混乱、令人作呕的魔音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眼前景象飞速变幻,冀州城头三万六千冤魂的哀嚎,金灵圣母在万仙阵中陨落的不甘,被斩断神印时那撕裂神魂的剧痛……无数负面的记忆与情绪交织成一张巨网,要將他拖入无边地狱。

“人道为基,皇道为凭,岂容尔等宵小放肆!”

殷郊心念如铁,强行调动体內残存的皇道紫气,在神魂中构建起一座威严的咸阳宫城楼。

他以自身意志为引,朝著雾中捲帘大將的方向,探出了一缕微弱的神魂连接。

轰!

一段段破碎的画面涌入殷郊的脑海。

被万千飞剑穿心而过的剧痛……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永无止境的酷刑。

捲帘正被困在自己最痛苦的记忆轮迴里!

而就在殷郊窥探的瞬间,灰雾深处,异变陡生。

一尊尊高达十丈的无面佛像,在雾气中缓缓凝聚成形。

它们没有五官,没有法器,只是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口中不断诵读著那句充满了诡异诱惑力的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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