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黑瘦男童现街头,脏手逼疯异乡客
男孩被这恐怖的眼神和手腕的剧痛嚇到了,
手里的麵饼掉在地上,张开嘴放声大哭。
哭声尖锐刺耳,划破了周围的嘈杂。
几个周围的商贩停下手里的活,
转过头来,目光不善地盯著这个异乡人。
人群开始有围拢的趋势。
被人群盯著,江辞眼中的凶狠一颤。
理智迅速回笼。
他是个走私犯。
他身上藏著药,现在最不能做的事,就是惹人注意。
且,这只是个孩子。
江辞原本紧绷到顶点的身体骤然鬆懈。
他触电般鬆开男孩的手腕,手指发抖。
这几天在地下作坊里养出的戾气和阴狠,被这一声啼哭硬生生击碎。
他看著掉在地上的麵饼,眼神闪过慌乱与愧疚。
他只是个国內破药铺里、为了救妹妹才逼上梁山的小人物。
他还有底线。
江辞赶紧把手伸进长裤口袋。
他把硬幣掏出来,迅速弯下腰,一把將硬幣塞进男孩沾满泥巴的手心。
“sorry……”江辞嗓音沙哑,用蹩脚的英语急促地重复,“sorry……sorry!”
他连连向四周那些眼神警惕的当地人低头赔笑。
趁著人群还没有完全靠拢,他一转身钻进一条更窄的死胡同,拼命挤了出去。
穿过胡同,马路对面停著一辆破旧的本地公交车,车门上掛满了人。
司机一脚油门,公交车在土路上狂奔。
突然,前方窜出一群流浪狗。司机猛打方向盘,一脚踩死剎车!
“嘎吱——!”
人群如多米诺骨牌般向前砸倒!
身后两个壮汉的重量,狠狠拍在江辞背上。
“砰!”
江辞整个人被顶著前冲,右肩和手臂重重撞在生锈的铁柱上!
昨天刚被铁丝网豁开的伤口崩裂,鲜血直接浸透了夹克袖口。
但他根本顾不上飆血的胳膊。
因为腰间的防水包,被立柱边缘死死卡压了一下!
“咔嚓”一声轻微闷响。
江辞连呼吸都停了。
他疯了一样左手隔著夹克在腹部死命摸索。
第一盒硬的,第二盒硬的,直到第三盒——纸盒边缘,凹下去了。
药片不知道有没有碎!
“咔!”陈业建沙哑的怒吼从后方跟拍车里炸响。
车门大开,场务衝上车,脸白了:
“江哥!胳膊流血了!”
剧医三步並作两步跨上来,一把撕开江辞的袖管。
纱布全红了,昨天的缝针口子生生撕开了大半!
江辞胸膛剧烈起伏,还没从陆泽那种草木皆兵的情绪里拔出来。
陈业建黑著脸跨上车,死盯著那滋滋冒血的胳膊。
平时爱骂人娇气的陈老头,这次转头,指著车外的动作指导和外联怒喷。
“你们长没长脑子?!车里塞这么多人,安全距离不留?!”
“要不要我把你们全绑柱子上撞两下试试!”
气压降到冰点,没人敢吭声。
江辞由著剧医倒酒精,疼得直抽抽。
他看了一眼气得直喘气的陈业建,用没受伤的左手拍了拍肚子上瘪下去的药盒。
“陈导,消消气。”江辞扯起嘴角,露出个招牌笑,
“別骂他们了,我这属於战损特效。目前限定皮肤破损,不影响主线任务。”
车外工作人员想笑不敢笑,差点憋出內伤。
陈业建狠狠瞪他:“闭嘴!哪天真把命搭上你就有出息了!”转头冲副导演吼,
“去买冰水和防暑药!大伙分下去!”
江辞坐在原位,低头摸了摸那盒压瘪的药。
戏里,妹妹的命变了形;
戏外,他还得咬牙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