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秦语秋初到西北

朱曼彤下了车，她也闻到了包子的味道，便对秦语秋和李如松说道：“咱们先进去，先下8个包子，慢了就没有了。”

秦墨白最后一个下车，锁好车后，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他瞧见站在门口的秦语秋，笑道：“怎么了，不適应这里？”

秦语秋看了看，饭店的墙是夯土混著麦秸抹的，下半截被烟燻得黢黑，上半截还留著去年的“发展经济，保障供给”標语，红漆被风雨泡得发胀，像要掉下来。

门口没有玻璃门，只掛著块厚棉布帘子，蓝布面，里子缝著旧军装，风一吹就掀起来，露出里面昏黄的灯光和腾腾的热气。

门口蹲著个穿蓝布棉袄的老头，是看门的，脚边放著个铁皮炉子，烧蜂窝煤，炉子上坐著个铝壶，壶嘴冒著白汽。

他手里攥著个算盘，见人来就慢悠悠地问：“有票没？”那时候吃饭要粮票，没票只能闻味儿，偶尔有走乡串户的货郎，揣著全国粮票，才能换一碗热汤。

“这里，是饭店？”秦语秋喃喃问道，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小的只有秦墨白才能听到。

秦墨白一笑道：“好了，进来吧，这里还算好的，等到时候，我带著你去看看一下这里的农村。”

推开棉布帘，热气“呼”地一下扑上来，混著煤烟味、羊膻味和面香。

店里没桌椅，只在靠墙的地方盘了三面土炕，铺著苇席，席上沾著油渍，炕沿摆著长条木凳，凳腿用砖头垫著，因为地面不平。

炕头的墙上钉著个木架子，放著几盏煤油灯，玻璃罩子熏得发黑，灯光摇摇晃晃，把人影拉得老长。

最里头有个大灶台，一口铸铁大锅，直径快一米，架在火上，锅里燉著羊肉萝卜汤，汤麵上飘著几星油花，勺子搅一下，就能看见沉底的羊肉块。

灶台边堆著刚蒸好的馒头和包子，用笼布盖著，热气把笼布顶得一鼓一鼓，还有一笸箩玉米面饼子，黄澄澄的，边缘烤得焦脆。

提前进来的朱曼彤已经坐好了，他安排秦语秋过去和她一起坐，然后走向李如松那里。

秦语秋坐了下来，朱曼彤笑道：“是不是不適应这里？你就放心好了，这里啥事不会有。”

秦语秋看过去，傍晚的客人多是赶完集的农民、跑运输的司机和出差的干部。服务员是个扎著麻花辫的姑娘，围裙上沾著麵粉，端著个粗瓷大碗，喊著：“三號炕，两碗臊子麵，一碗不要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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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里的面是手擀的碱水面，浇著臊子，是土豆丁、豆腐丁、胡萝卜丁，混著几星肉末，汤是羊骨熬的，撒著一把香菜末。

农民蹲在炕上，捧著碗“吸溜吸溜”地吃，额头上的汗顺著皱纹往下淌，也顾不上擦；司机坐在长凳上，把馒头掰碎泡进汤里，就著生蒜吃；干部模样的人则坐在炕桌旁，掏出手帕包著的白瓷勺，小口喝著汤，碗边放著个搪瓷缸，上面印著“先进工作者”。

偶尔有人加菜，就喊：“来盘凉拌萝卜！”服务员从灶台边端来个粗陶盘子，里面是切好的白萝卜丝，淋著醋和辣椒油，撒点盐和葱花，这就算“硬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