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生死时速!重工业的暴力碾压
嘣。
纯钢缆索断裂。
倒鉤连同半截缆索被机甲残骸带著坠入下方齿轮区。
苏元左脚松离合。
断腕撞档杆。
五档。
咣。
传动重新咬合。
车尾尾焰暴涨。
噬荒號的四个轮胎重新贴上竖井壁面。
这一次,落点非常狠。
左侧两个轮胎当场冒烟,胎面被刮掉厚厚一层。
但它咬住了。
车身剧烈弹跳之后,继续逆流向上狂飆。
屠宰场號指挥室里。
七名军官全部僵住。
火控官嘴巴张开,半天没动。
通讯官扶著墙,眼睛发直。
“他……”
“他借了废料下坠的力?”
副官低头看著数据,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不是推进。”
“不是防御。”
“他把要压死自己的东西,当成吊点用了。”
指挥官看著画面里的螺旋火线,低声骂了一句。
“这他妈才叫会开车。”
废土掩体。
参谋的笔从手里滑落。
他没去捡。
“他用相对拉力避开了最大填充区。”
“不是穿透质量死墙。”
“是绕过。”
指挥官盯著屏幕,喉咙滚动。
“可那里没有路。”
参谋声音发颤。
“他临时製造了半秒的路。”
高维暗网残存区。
年轻长老这次没有笑。
他趴在黑血里,眼睛跟著那道火线移动。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
“这不是神跡。”
旁边残影问。
“那是什么?”
年轻长老嘴唇动了动。
“物理课本被他拿去当刀用了。”
竖井上方。
000號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他看见那辆破车从钢铁填埋洪流里盪出来。
看见那道黑红尾焰继续往上爬。
看见距离正在被快速拉近。
八千米。
五千米。
三千米。
一千五百米。
000號后退半步。
皮鞋跟在操作台下方碰到金属轨道。
他转头,目光落到最后一个红色按钮上。
紧急制动。
防爆穹顶闭合。
操作台提示框已经跳出来。
警告,穹顶闭合將造成竖井內所有设备永久封死。
警告,可能导致主刀医师通道中断。
警告,流程未完成。
000號灰白眼球剧烈颤动。
“流程?”
他按住按钮。
“去死吧。”
红色按钮被他拍到底。
竖井井口,直径超过百公里的万吨级防爆穹顶钢门开始合拢。
不是一扇门。
是八块扇形巨型钢板从不同方向向中心滑动。
每一块都厚得离谱,边缘带著齿形锁扣。
一旦合死,钢板会互相咬合,再被物理焊接锁死。
噬荒號距离井口还有八百米。
穹顶剩余开口正在迅速缩小。
小火看著上方越来越窄的出口,嗓音发颤。
“主人!门在合!”
“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到的时候只剩不到半米!”
王虎拖著报废机械臂爬向车厢尾部。
“老苏!给句准话!”
苏元盯著上方。
右眼三色竖瞳收缩到极致。
机械左眼的am谐振槽连续震盪。
他开口。
“爆缸。”
车厢里安静了半拍。
小火尾巴都直了。
“主人,那引擎会废!”
苏元没有回头。
“废就废。”
王虎咧开嘴,满脸血污,却笑得很凶。
“早说啊。”
他爬到猪笼草发动机旁边,从工具箱里抓出一把修车扳手。
那把扳手旧得掉漆,握柄上全是油。
发动机限流阀就固定在侧面。
厚钢壳。
三道机械锁。
王虎没有解锁。
他举起扳手。
“给爷开!”
砰。
第一下,外壳凹陷。
砰。
第二下,机械锁断裂。
砰。
第三下,限流阀被砸碎。
高压燃烧气体反衝进管路。
猪笼草发动机內部传来恐怖的金属爆鸣。
小火直接扑到操控台上,用爪子死死压住所有即將弹开的手动开关。
“引擎內压失控!”
“尾焰回流!”
“车尾结构要融了!”
苏元左手攥方向盘。
右脚踩死油门。
“让它融。”
黑红色高温尾焰突然收缩。
不是变弱。
是內爆式压缩。
一千多米长的火舌在零点几秒內缩回车尾喷口,隨后以更密集、更暴烈的形式喷出。
尾焰变成一道粗短的高温柱。
推力暴涨。
噬荒號不再像车。
它变成了一枚重型实体穿甲弹。
车头朝上。
轮胎还在竖井壁面上摩擦,但已不是主要支撑。
真正推动它的,是爆缸后的猪笼草引擎。
四个轮胎在钢壁上拉出四条白热轨跡。
轮胎胎面开始一层层剥落。
橡胶碎片刚飞出去,就被尾焰卷进去烧成黑灰。
距离穹顶四百米。
开口剩余十米。
距离二百米。
开口剩余四米。
距离一百米。
开口剩余两米。
小火看著那个越来越窄的缝,嗓子发哑。
“过不去……”
王虎趴在发动机旁边,扳手还握在手里。
“老苏!”
苏元的左手把方向盘压到死角。
车头微微偏转。
不是正冲中心。
而是对准两块穹顶钢门交错时尚未咬合的边缘缝。
那里最窄。
但那里有角度。
“抓稳。”
最后五十米。
穹顶缝隙剩余半米。
噬荒號车头撞上钢门边缘。
刺耳刮擦贯穿整个车体。
车头装甲被颳得捲起,火星沿著车身两侧疯狂喷射。
左侧轮胎当场爆裂。
右前轮胎紧跟著炸开。
车身被挤压变形,车顶被削掉一层,天线、外置装甲、半截车门全被穹顶钢板撕走。
但爆缸尾焰还在推。
推。
继续推。
苏元的左手把方向盘握到金属骨架变形。
他牙关紧咬,右眼里没有半点退。
“给我出去。”
轰。
噬荒號硬挤出穹顶缝隙。
车身最后一截通过时,穹顶钢门彻底咬合,车尾装甲被剪掉大片。
但列车出来了。
它衝出竖井口,带著几万吨势能和爆缸后的残余推力,直接撞向000號所在的钢製操作台。
000號站在操作台前。
灰白眼球里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惊恐。
他想后退。
但来不及。
噬荒號车头落地。
两个已经爆裂的前轮钢圈碾过操作台底座。
钢製操作台被压成扭曲铁片。
000號被捲入车头下方。
没有高维核心爆发。
没有灰白代码反扑。
没有主刀权限判定。
只有几万吨车体惯性,实体钢圈,爆裂轮胎残骸,还有被烧到发黑的底盘。
咔嚓。
白大褂碎了。
骨头碎了。
灰白眼球在钢圈下被碾成糊状。
000號连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来,就被噬荒號从头到脚碾过去。
车底拖出一条混著灰白组织、机油和钢铁碎屑的痕跡。
终端疯狂闪烁。
“000號主刀医师生命体徵丟失。”
“权限源断开。”
“最高权限衝突解除。”
“医疗垃圾处理程序异常。”
“异常。”
“异常。”
“异常。”
系统卡住了。
整座长城防线內部的灯光连续闪了七次。
每一次都慢半拍。
就像底层逻辑被这场纯物理碾压打到发懵,连该怎么报错都忘了。
屠宰场號指挥室。
七名军官看著画面里那条被车轮碾过的灰白痕跡。
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火控官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最高权限……”
“被车轧死了?”
通讯官缓缓坐到地上,脸上的表情跟见鬼差不多。
“纯物理。”
副官补了一句。
“实体轮胎。”
指挥官抬手抹了一把脸。
手上全是冷汗。
“记录下来。”
通讯官抬头。
“记录什么?”
指挥官看著屏幕里冒黑烟的噬荒號。
“以后谁再跟我讲高维不可战胜,我就把这段循环播放给他看。”
废土掩体。
参谋站在屏幕前,手里的数据板掉到地上。
他没捡。
“他衝出来了。”
指挥官低头看著那条系统报错。
又看了看000號被碾碎的位置。
他沉默了几秒。
“不是衝出来。”
“他把拦路的主治医生一起碾了。”
高维暗网残存区。
年轻长老趴在黑血里。
他看著000號被车轮碾过。
看著系统最高权限断线。
看著噬荒號拖著黑烟衝出竖井。
他的嘴角动了动。
这次没有笑。
他把脸重新埋进黑血里。
旁边残影低声道。
“你不说点什么?”
年轻长老闷在血里,嗓音发空。
“说什么?”
残影没答。
年轻长老闭著眼。
“他用车把零碾死了。”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噬荒號衝出竖井后没有停。
前方不再是医院走廊。
不再是手术室。
不再是焚化通道。
是荒原。
红沙无边。
地面乾裂,裂缝里冒著淡黄色辐射雾。
远处,连绵不绝的蓝星防御残骸横在地平线上,断裂炮塔、倒塌高墙、半埋在沙里的雷达阵列,一层压著一层。
天空低沉,风里带著金属粉尘。
噬荒號像一头被从地狱里硬拽出来的钢铁怪兽,拖著浓烈黑烟落到荒原上。
车头先触地。
嘭。
红沙被掀起几十米高。
车体继续向前犁。
四个实体轮胎已经全废,剩下钢圈和破碎橡胶在地面上磨出刺目的火花。
猪笼草引擎发出濒死般的咳动。
黑烟从车尾滚滚冒出,夹著未燃尽的灰白代码焦渣。
噬荒號在荒原上犁出千米长的深沟。
最后,车头一沉,彻底拋锚。
车厢內。
小火从操控台上滑下来,啪地趴到地板上。
他连尾巴都懒得动了。
“我宣布。”
“这车今天已经超神了。”
王虎躺在发动机旁边,手里还攥著那把扳手。
他的肉手被震得全是血,嘴角却咧著。
“超神个屁。”
“轮胎没了,引擎快没了,车门也少了一半。”
他喘了口气。
“但爽是真的爽。”
变形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吱呀。
卡住了。
苏元抬脚踹了一下。
哐。
车门飞出去半截,落在红沙里滚了几圈。
他走下车。
左手满是漆黑机油,掌心皮肤被烫得焦裂,指缝里夹著橡胶碎屑。
机械左眼还在缓慢转动,am谐振槽里残留著低频脉衝。
他抬手抹了把脸。
机油从颧骨拖到下巴。
远处风暴里,十几道刺眼探照灯柱亮起。
先是灯。
然后是引擎。
重型內燃机的轰鸣从红沙后方传来。
一辆。
三辆。
十几辆。
履带车。
改装装甲卡车。
焊满钢板的油罐车。
车顶架著老式机关炮和火箭巢,车身上掛著骷髏標识和蓝星旧军牌。
它们从风暴深处压过来,轮胎碾碎乾裂地面,红沙被推成两排。
车队没有喊话。
也没有警告。
所有炮口都在转向噬荒號。
苏元看了一眼。
然后回头看向王虎。
王虎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全是血和机油。
苏元把手上的机油往破损车门边缘擦了擦。
“修车。”
他顿了顿,看向逐渐逼近的废土车队。
“准备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