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理解
为首那人率先出手,拳风直取月见面门。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封死了月见的退路。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越前一瞬间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但两息之间,比嘉三人全部哀嚎倒地,他甚至没看清月见做了什么。
“就这?”月见摇头,目光里难得带了几分鄙夷。这点能耐也好意思出来玩脏?
他慢条斯理地踩爆了三个人的气球,清脆的炸裂声在寂静的山中格外刺耳。然后他蹲下来,笑眯眯地低声说了几句话。那三人面色俱是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月见是背对著他们的,声音也压得很低。仁王听不见內容,也看不清口型。他靠在岩石上,看著月见站起来,拍拍手,像没事人一样走过来,忍不住问:“你和他们说了什么?把人嚇成那样。”
月见微笑,笑容莫名有点灿烂,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是秘密哦。”
仁王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噗哩了一声,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解决了就好,省的每天都要提防他们。”
越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一个冷颤。他看了看月见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又看了看远处那三个还在发抖的人,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月见的认知可能出了很大的偏差。
这个人,好像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乖宝宝。
越前忽然有点庆幸,幸好自己和月见是一边的。
“月见!”
一声大喊震彻山谷。真田边跑边喊,看见月见后明显鬆了口气,但脚步没停,依旧小跑过来,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確认人没事,才终於把心放回肚子里。
“你没事吧!我听四天宝寺的人说比嘉的人来堵你了!”他的眉头拧得死紧,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怒意,“要小心一点!从现在开始,你要寸步不离地跟著我,绝对不要再单独行动!”
月见还没来得及开口,真田已经继续说下去了,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终於找到了出口:“他们真的太过分了,像苍蝇一样!总有一天要彻底解决了他们……后山还是太乱了!我们要儘快提升自己,杀回基地,那里到处是监控,还安全一些。不过这次还是要感谢四天宝寺的人,帮我们费心观察……”
真田喋喋不休地说著,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显然是真的被嚇到了。
柳莲二慢条斯理地跟在他身后,步伐不紧不慢,像是篤定月见不会出什么事。但他的视线,从看见月见的那一刻起,就没真正离开过。他微微睁开眼,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確认人没事之后,他才把视线移开,明显也是鬆了一口气的模样。
越前站在一旁,看著真田那张平时严肃到让人不敢靠近的脸,此刻因为担心而皱成一团,嘴巴一刻不停地念叨著,忽然有点震惊。打败他的那个立海大皇帝,原来私底下是这样子的吗?不是黑面神,是……老父亲?
“弦一郎。”柳莲二喊了一声。
真田没听见,还在说:“……我们要制定一个计划,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弦一郎。”柳又喊了一声,语气依旧平淡。
真田终於停下来,转头看他。柳没说话,只是朝月见身后扬了扬下巴。真田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月见身后不远处,三个比嘉的人趴在地上,姿势扭曲,奄奄一息,一看就是被重拳出击过。气球已经被踩爆了,碎片散落一地。
真田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转过头,看向月见。月见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著真田,像是在等他的下一句话。
“……你乾的?”真田问。
“是。”月见说。
真田沉默了片刻,看了看远处那三个人的惨状,又看了看月见,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骂他?可他自卫是对的。夸他?那三个人確实该打。但真田说不出口。
“下次,”他憋了半天,终於挤出一句话,“叫上我。”
月见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下。眼里的冰雪消融:
“好。”他说。
真田哼了一声,转身走在最前面。不是生气,是不好意思。他脸上的温度有点高,好在天已经开始黑了,没人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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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走在最后面,和柳並肩,看著前面真田和月见的背影,忽然开口:“这次是真的和好了吧。”
柳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的目光落在前面那两个身影上。
“什么?”跟在一边的越前探过头来,一脸茫然。
“他们两个,”仁王朝前面努了努嘴,“从全国大赛冷战到现在了。”
“啊?”越前震惊了。他看了看前面那两个人,在基地的时候,真田不是还在保护月见吗?那个黑面神动作比他都快。这像是冷战的样子?
“为什么?”好奇小猫上线,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把答案从仁王嘴里挖出来。
仁王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你一个青学的正选,未来的小支柱,天天跟著我们立海大算什么?”
越前被噎了一下,脸微微发烫,但还是硬撑著:“快点告诉我!”
仁王摊手,语气轻描淡写:“八进四的时候,月见打伤了比嘉的部长,你知道吧。”
越前翻了个白眼:“废话,这事没人不知道。”
不然比嘉的人怎么每天都在伺机报復月见?这事在中学生网球界几乎无人不知。
他等了半天,没有下文。仁王只是走,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然后呢?”越前忍不住追问。
“然后?”仁王偏过头看他,嘴角弯著,“没有然后了啊。”
越前愣住。脑子转了几圈,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就因为这个?”
因为自己的队友以其人之道还击了回去,所以跟自己的队友冷战?这算什么理由?
越前觉得有点荒谬。他见过真田对月见的態度。那种紧张,那种在意,不可能是装出来的。可偏偏这样的人,会因为月见还击了对手而生气?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越前脱口而出。
仁王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向前方的月见和真田。就这样自然而然地並肩走著。不是和解,是理解。理解了对方的坚持,也理解了自己的固执。然后,就放下了。
越前还在等答案,等了半天,发现仁王根本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
“喂!说啊!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他急了。
“谁知道呢。”仁王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那声標誌性的口癖,“噗哩。”
越前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看著仁王的背影,又看了看前面那两个人,忽然觉得立海大的人真的很討厌。一个个都不好好说话,明明可以解释清楚,偏要留一半。
但转念一想,他自己好像也没资格说別人。毕竟,他连道歉都说不出口,只能用行动跟著月见。谁比谁好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