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明明最怕麻烦了。”

月见低声嘀咕了一句,到底还是抬起脚,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

月见赶到球场时,空气中已经瀰漫著焦灼的硝烟味。

儘管他错过了开场,但完全不难想像这两个傢伙囂张挑衅的样子。月见只往场內扫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这两个小朋友今天的败局已定——眼前的对手,无论是力道还是那种举手投足间的压迫感,都与初中生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月见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阴影中,目光清冷。

“今天迷路的小朋友格外多呢。”一道温润却带著调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里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进来的游乐场哦。”

月见循声回头。

一个留著金色捲髮、戴著黑框眼镜的少年正姿態閒適地靠在墙边。他看起来斯文且毫无攻击性,但月见能感觉到,这个人的深浅,他看不透。

月见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没有接话,隨即將视线转回赛场。场內,越前和金太郎正狼狈地奔跑,汗水湿透了衣襟,却连球的轨跡都无法捕捉。

“要不要……跟我比一场试试?”入江奏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抹狡黠的微光,“贏了的话,我可以破例让你直接进入靠前的球场哦。”

诱惑力极大。

月见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网球包的背带。入江奏多是个观察力敏锐到近乎恐怖的人,他捕捉到了少年那一瞬间极其细微的挣扎——那是纯粹竞技者对强者本能的渴望。

然而,仅仅过了三秒,月见便给出了答案:“不必了。”

“哦?”入江饶有兴味地直起身子。他能感觉到月见刚才那一瞬间是想应战的,但某种更强大的束缚强行压制了少年的衝动。他好奇地追问:“为什么?机会难得哦。”

月见沉默了片刻,看著场內已经精疲力竭、双双倒地的两个小朋友,声音平稳而坚定:

“部长不允许我们私下应战。”

入江奏多微怔,隨即差点笑出声来。

要是换成別人说这话,他只会觉得是胆怯的藉口。但看著月见那张认真且清冷的脸,他知道这是实话。在这一片充满反叛与挑衅的球场,这少年竟然还在严丝合缝地执行著立海大那位部长的“家规”。

他不怪毛利寿三郎在高中部总是念叨著自家有个特別可爱的小学弟了。

清冷淡漠,却又在某些奇怪的地方固执得要命。简单得一眼能看到底,却又因为这种极致的自律而显得深不可测。

“真是个矛盾集合体呢。”入江在心里暗暗感慨。

入江奏多微微收敛起原本想要恶作剧的心思,半开玩笑地提醒道:“既然是家教森严,那確实没办法强求了。不过,现在赶回球场还来得及哦。这两位小朋友已经被淘汰了,你现在回去,应该可以直接晋级。”

月见沉默地看著瘫在地上的两人。

入江原本以为月见会说些什么感人至深的同伴宣言,或者至少流露出挣扎的神色。毕竟在热血少年眼中,这种时候拋下昏迷的同伴独自晋级,简直是违背道德的行为。

然而,月见只是礼貌地对著入江点了点头:“多谢提醒。”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调平稳,没有一丝留恋。

入江目瞪口呆,甚至连眼镜都差点滑下来:“!!!”

这孩子……到底是过分理智,还是真的冷血?

还没等月见走出球场范围,冰冷的广播声突然响彻球场:

“月见兔,淘汰。越前龙马,淘汰。远山金太郎,淘汰!”

入江奏多、种岛修二、鬼十次郎三人面面相覷,空气一瞬间陷入了寂静。他们齐齐看向月见的背影,想看看这个刚才走得如此决绝的少年,在得知自己被牵连淘汰后会是什么表情。

月见的脚步只顿了一秒。隨即,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迈腿向前。

“喂!站住!”鬼十次郎那低沉如雷的声音响起,他跨步拦住月见的去路,眉头紧锁,“你没听见吗?你被淘汰了!”

“听见了。”月见停下脚步,神色如常,“但我得去跟同伴们打个招呼。”

鬼十次郎:“……”

入江走过来打圆场,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按照规则,被淘汰的人禁止与留下的队员接触。你已经不能回去了。”

月见微微皱眉。他並不在意淘汰本身,但他担心幸村他们在发现他失踪后会乱了阵脚。

在三位高中生以为这少年会为了回归队伍而大闹一场时,月见却极其认真地开口请託:

“那么,可以麻烦三位帮我传个话吗?告诉我的队友们……我是安全的,只是被淘汰了,让他们不要担心。”

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种时候,普通人的反应难道不应该是质问“凭什么我没打比赛就被淘汰”吗?为什么这傢伙第一时间想的是安抚队友的情绪?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简直让人无从招架。

鬼十次郎沉默地看著少年清澈且毫无怨言的眼睛,半晌,从胸腔里挤出一个低沉的音节:“……好。我会带到的。”

种岛修二意外地看了鬼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號称地狱看门犬的男人也会有心软的一天。

月见舒了一口气,似乎放下了心里唯一的包袱。他转过身,看著瘫倒在地的越前和金太郎,无奈地嘆道:“那我们现在该去哪里?”

“大门处……有送你们离开的大巴。”种岛修二乾巴巴地回答。

“好,多谢。”

月见走过去,没用多少力气就將两名少年稳稳托起,像是拎起两只不听话的小动物。他背著三个沉甸甸的球袋,脚下生风,步履间没有一丝迟疑。这一幕让原本想去搭把手的种岛修二默默收回了手——这孩子的核心力量,简直是个怪物。

三人目送著那个瘦削却力大无穷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入江奏多突然轻笑出声:“黑部教练大概是怕这孩子真的赶回去,才急著广播通知吧。毕竟如果他真的按时回到了球场,教练组可就没理由把他送去『那里』了。”

“嗯……”种岛修二眼神变得深邃,“……后山的生活,对他来说应该很有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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