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我见
內道的骑手们惊恐地发现,五月玫瑰正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態强行向內切入。
但是,这里是世界顶级的舞台,没有谁是软柿子。
处於內道的月满盈借著主场之利和2號闸的优势,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般死死守住了內栏的第一位。而在它身侧,来自美国的金奖章也展现出了惊人的前速,死死卡住了第二名的位置。
再往外,是从9號闸出发的称心如意。
苏理斯也是个老狐狸,他看准了五月玫瑰从外道强切的时机,不慌不忙地顶了上来,用称心如意那宽阔的身躯筑起了一道墙。拦住了户崎圭太的內切路线。
“切不进去了!也没法强行撞进去!”户崎圭太在电光石火间做出了判断。
如果强行切入內道,势必要和这三匹马发生剧烈的身体对抗,甚至可能导致犯规或受伤。
如果是两年前的那个愣头青,或许会脑子一热衝进去。但现在的户崎圭太很清楚,自己不能让五月玫瑰冒著这样的风险。
“既然抢不到最前面,那就留在先行集团里伺机而动吧!”
户崎圭太在顛簸中收紧了韁绳,身体重心微微后仰,向五月玫瑰传递了一个“在这里稳住”的信號。
五月玫瑰的反应速度很快。它没有因为鞍上的指示而乱了步点,而是顺从地调整了呼吸,稳稳地落在了第一集团的侧后方,排在整体的第四位。
而在它的左侧,几乎是鼻孔对著鼻孔的,正是称心如意。
两匹马並驾齐驱,就像是两艘在暴风雨中並行的战舰。
苏理斯转过头,那双隱藏在护目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去年育马者杯经典赛上最后时刻被翻盘的屈辱,至今仍像毒蛇一样噬咬著他的內心。
“这次,你別想再那么容易跑掉了,日本小子。”苏理斯在心中冷笑。
比赛的节奏並没有因为五月玫瑰的妥协而慢下来。
相反,因为这几匹顶级赛驹在起步阶段的疯狂拼抢,整个马群都被带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高速运转中。
大屏幕上的计时器疯狂跳动。
前1000米—61秒整!
“月满盈想跑完这场就退役吗?!”看台上的川岛正行紧张得几乎要將栏杆捏碎,“把步速带到这么快?!”
“说不定这就是东道主的要求。”丰川古洲低声说道,“要用月满盈来做筛选。只有真正的怪物,才有资格在这种绞肉机般的节奏里存活下来。”
赛道上,风声呼啸如雷。
五月玫瑰並不在乎节奏快慢。
它只是觉得有些不爽—不爽旁边的称心如意一直贴著自己,不爽前面那两匹马扬起的沙子偶尔会打在脸上。
五月玫瑰的鼻孔喷出粗重的热气,但心底的不耐烦都被户崎圭太的大手温柔地按住了。
“忍耐————再忍一会————”
户崎圭太伏在马背上,嘴几乎贴到了五月玫瑰的耳朵边,“现在还不是决一死战的时候。等到最终直道我们再一起努力。”
五月玫瑰似乎听懂了,它的耳朵贴紧脑袋,压下了心头的躁动,开始在狂暴的步速节奏中重新寻回属於自己的呼吸频率。
第四位。
马群二叠。
虽然要多跑一些距离,但这里视野开阔。
户崎圭太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前方金奖章那起伏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身边死死纠缠的称心如意。
“来吧。”他在心中默念,“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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