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笑了下,唇边带血。

“老板,你安慰人挺特別。”

王振华把大哥大丟给杨琳。

“接越源线。”

“藤井车牌,五分钟內我要位置。”

“已经在调。”

英子走近一步。

“老板,你的肋骨要重新固定。”

“再拖,癒合丸会把错位的地方黏上。”

“十分钟。”

“现在。”

王振华看了她一眼。

英子没退。

“主人,你刚才站起来时,左侧肋间肌在抽。”

“你可以继续硬扛,但上船时胸腔出血,李响现在拦不住第二个修罗。”

李响把七杀刀放到腿边。

“我同意。”

王振华转头。

“你闭嘴。”

李响靠回去。

“我伤员,有发言权。”

杨琳没看他们,手指继续调图。

“华哥,英子说得对。”

“横须贺外海不是山下公园,掉进海里没人捞你第二次。”

王振华扯开沾血的夹克,往门外走。

“十分钟。”

英子跟上。

“二十分钟。”

“十五。”

“主人,我手慢。”

王振华停步,回头看她。

英子低下头,提紧医药箱。

“我怕弄疼你。”

李响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耳塞,塞进耳朵。

杨琳扫了他一眼。

“你干什么?”

“养伤。”

“隔壁是浴室。”

“老板的战场多。”

凌晨五点,安全屋热水器发出低响。

血水顺著瓷砖流进地漏。

王振华站在浴室里,左肋青紫,肩背留著石屑划出的伤。

热水压过伤口,他连眉头都没抬。

门推开。

英子端著急救箱进来。

“主人,抬手。”

“门不锁?”

“外面都是我的人。”

“安排得挺周全。”

英子跪在他身前,拆开旧绷带,指腹按到肋骨边缘。

“这里疼吗?”

“还行。”

“主人说还行,通常就是疼。”

“你什么时候学会顶嘴了?”

“从主人不肯看医生开始。”

王振华低头看她。

热气压在狭窄空间里,英子额前碎发被水汽打湿,白衬衫贴著肩口,袖子挽到小臂,手指上沾著药粉。

“英子。”

“在。”

“横滨港那边,谁在盯太平洋黎明號?”

“三號,七號,还有两个生面孔混进码头装卸队。”

“他们不靠近船,只盯补给车和小艇。”

“桥本如果被转移?”

“会有人跟。”

“但我不建议让普通人靠太近。”

“桥本现在是灰鸽手里的活体数据包,身上可能有定位和回传装置。”

王振华扣住她手腕。

“你在怕什么?”

英子抬头,眼底压著红。

“今晚你站在修罗面前的时候,我在监控室看著。”

她的手没有抽走,指尖停在他胸口淤青边缘。

“屏幕花了,李响飞出去,装甲车被撕开。”

“我当时只想一件事,如果主人死在横滨,我该先杀谁。”

“答案呢?”

“越源,灰鸽,藤井,横须贺基地里所有知情的人。”

王振华捏住她下頜。

“还有呢?”

英子盯著他,喉间动了动。

“还有我。”

水声落在两人之间。

王振华看了她片刻。

“柳川英子,你现在是松叶会会长。”

“你死了,东京明面上的局谁管?”

“主人会再扶一个。”

“我不喜欢用第二个。”

英子抓紧绷带。

“那就別让我看著你死。”

王振华俯身吻住她。

急救箱的金属扣碰到瓷砖,响了一下。

隔壁房间,李响把耳塞往里压,翻身时牵到肋骨,低骂了句。

杨琳的通讯频道跳出提示。

“藤井车牌定位到了。”

“横滨横须贺道路南段,正往久里滨方向走,速度七十。”

“越源的人在三公里外跟著。”

李响闭著眼开口。

“发给老板?”

杨琳看向浴室方向。

“你去?”

“我伤员。”

“那就等。”

浴室里,英子伏在王振华胸口,避开肋骨伤处,手上压著最后一圈绷带。

“主人,横滨港暗桩刚传来消息。”

“说。”

“桥本入会前三年的武器交易记录查到了。”

“他不是藤井一郎单独塞进怒罗权的。”

“那几年,有一批军火款经过京都一家疗养院的慈善基金会。”

王振华的手停在她后颈。

“翠园疗养院。”

“是。”

“渡边菜子把手伸进怒罗权,比我们想得更早。”

“她伸进去的不止怒罗权。”

英子抬起头,髮丝贴在脸侧,眼底的红还没退。

“那笔钱最后买了美制夜视仪,短管衝锋鎗,船用短波电台。”

“交货地点在横滨港,接货人登记在一家空壳贸易会社名下。”

“法人。”

“宫本月子。”

王振华眯起眼。

“这个名字查过?”

“查了。”

英子的手指压住绷带收口,声音贴得很近。

“主人,那个疗养院的慈善基金会,法人代表不是渡边菜子。”

“是宫本月子。”

她停了一下,把最后一份资料递到他手里。

“可宫本月子,十五年前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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