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欺软怕硬28
李屹洲落后半步,看著他走远,脸上没什么表情,也缓步朝宫门走去。
“七弟。”寧王李屹澜从后面赶了上来,脸上笑容热络,与李屹洲並肩而行,压低声音道:“方才在殿上,多谢七弟出言。为兄自知能力有限,只怕协助大皇兄时,力有未逮,反添乱子。”
“五哥过谦了。”李屹洲语气平淡,“父皇既允五哥协理,自是认可五哥之能。西境之事,关乎国本,有五哥从旁查漏补缺,与大皇兄相辅相成,方能周全。”
寧王笑容更深,连连点头:“七弟说的是。为兄定当竭尽全力,辅助大皇兄,不敢有负父皇信任。”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便在宫门外各自上了马车,分道扬鑣。
马车轆轆行驶在京城宽阔的街道上。
车厢內,李屹洲靠坐著,闭目养神。
方才朝堂上那一幕,在他脑海中清晰回放。
舅舅前夜与他密谈至深夜,定下的方略便是如此,不直接与宸王硬碰硬爭夺,而是顺势將寧王推至台前,分化宸王一派內部的利益。
西境军械这块肥肉,秦家及其依附者本想独吞。
如今生生被寧王分去一杯羹,哪怕只是“协理”,也足以在秦家与寧王之间埋下一根刺。
而以寧王隱忍多时的野心,一旦尝到权力的滋味,又岂会甘心永远屈居人下?
至於推荐寒门將领,既是制衡世家將领,收拢军中寒门人心,也是向父皇表明,他並无结党营私之心,所思所虑,皆为朝廷公义。
马车轻微顛簸了一下。
李屹洲睁开眼,指尖无意识拂过腰间佩玉,触手温润。
他眼前忽然掠过一张明媚娇俏的脸。
不知道那个没良心的小丫头,在青州过得如何?
西境军械调配事宜,在宸王主理、寧王协理下,有条不紊地推进。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宸王与寧王之间,那种以往兄友弟恭的融洽氛围,正在发生极其微妙的变化。
宸王习惯了遇事独断,而寧王在具体事务上,开始越来越多地提出不同看法,虽仍以协助为名,但涉及利益分配和人事安排时,寸步不让的意味也渐渐显露。
两人在兵部衙门的爭执,偶尔也会传到外界,虽未撕破脸,但嫌隙已生。
与此同时,瑞王府的门槛,似乎也比往日热闹了些。
一些原本持观望態度的中间派官员,或是与王家有旧、却因瑞王此前势微而疏远的门生故吏,开始借著探病、请教学问等名目,递帖拜访。
李屹洲来者不拒,但从不深谈,更不承诺什么。
越是如此,越让人觉得这位殿下深不可测。
这一日,瑞王府书房。
王綦与李屹洲对坐弈棋。
黑白棋子错落棋盘之上,已至中盘,杀机四伏。
“寧王近日,与吏部赵侍郎、户部钱郎中走动颇密。”王綦落下一子,声音平缓,“赵侍郎是静嬪娘娘的远房表亲,钱郎中的女儿,去年嫁给了寧王府一个属官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