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他將染血的布巾丟开,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查一下他们身上,看有无印记、信物。尸体处理乾净,痕跡抹去。”

他淡淡吩咐,语气像是在处理一堆无用的垃圾,“此地不宜久留,处理好后立刻出发,加快速度。”

“是!”

再次上路,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数日后,深夜的紫宸殿內皇帝李崇燁还未歇下。

他穿著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坐在御案后,手里拿著一本奏摺,却许久未翻一页。

烛火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让那张依旧能看出年轻时分俊朗轮廓的脸上,多了几分疲惫与莫测。

殿內极静,只有更漏滴水,声声清晰。

忽然,殿外传来大太监曹德顺刻意放轻、却又难掩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曹德顺的声音在帘外响起,“瑞王殿下在殿外求见。”

李崇燁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一滴浓墨,自笔尖坠落,在奏摺的空白处泅开一小团碍眼的污跡。

晚间,瑞王回来的动静不算小,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往宫里递摺子。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殿门方向。

“宣。”他放下笔,声音听不出喜怒。

“宣——瑞王殿下覲见——”

唱喏声层层传了出去。

片刻,殿门无声开启。

一道清瘦的身影,逆著殿外廊下的宫灯光晕,一步步走了进来。

李屹洲已换回了亲王规制的常服,玄衣纁裳,玉带束腰,衬得他身姿愈发頎长。

只是那原本合身的衣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脸上是久病初愈般的苍白,唇色也淡,唯有一双眼睛,漆黑沉静。

他撩起袍角,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以额触地。

“儿臣叩见父皇。”

李崇燁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过跪伏在地的儿子。

这个儿子,像他的母亲,容貌精致更甚,气质清冷疏离。

离开京城数月,经歷“失踪”、“遇险”,如今安然归来,跪在这里,身上却仿佛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寒雾,將所有人都隔离开外。

“起来吧。”李崇燁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威严,听不出太多情绪,“近前来,让朕好好看看。”

“谢父皇。”李屹洲依言起身,上前几步,在御案前约莫一丈处停下,微微垂首,姿態恭敬。

李崇燁仔细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过分苍白的脸色和清减了不少的身形上停留片刻,语气颇为关心:“朕听闻你在锦州遇险,伤势颇重,如今可大好了?”

“劳父皇掛心,儿臣伤势已无大碍,只是还需將养些时日。”李屹洲语气恭顺,“未能及时返京,让父皇担忧,是儿臣之过。”

“无事便好。”李崇燁点了点头,身子向后靠了靠,倚在龙椅的靠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扶手上冰冷的龙首,“锦州之事,朕已责令地方严查匪患。你能平安归来,实乃祖宗庇佑。这一路,辛苦了吧?”

“儿臣不敢言辛苦。”李屹洲的声音听不出怨懟,也听不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是儿臣无能,累得隨行护卫死伤惨重,心中实在难安。恳请父皇,厚恤伤亡將士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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