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两大圣灵领域对轰,整座峡谷裂成两半
风停了一瞬。
维罗妮卡抬起手。
身后白金色圣光一层层铺开,像无数洁白纱幕在夜色里展开。
每一层纱幕上,都浮出细小圣纹。
那些圣纹细得像针,亮得像冰。
“巴尔特。”
她声音轻得可怕。
“你找死。”
巴尔特怒吼著踏碎大地。
赤铜战神领域轰然炸开。
白纱圣域迎面张开。
两股圣灵领域第一次撞在一起。
脚下的大地,当场裂成两半。
……
维罗妮卡已经很久没有听见有关那个人的幻听了。
不是那个该死之人的声音。
是那人背后的那场雨。
银槲王都的雨也像今夜这样冷。
婚礼前一夜,白纱掛满圣堂,银蔷薇铺了整条长廊,宾客名单写了三卷,嫁妆箱从夜纱家族宅邸一直排到外街。
她站在镜子前,第一次穿上婚纱。
那时她还不是圣灵使者。
只是一个即將嫁给王都骑士新星的贵族小姐。
镜子里的她年轻、骄傲、漂亮,眼里有光。
第二天清晨,婚礼钟声没有响。
男人跑了。
带著她的嫁妆。
带著她家族的契约。
带著那名他真正爱的女神官。
整座王都都知道了。
夜纱家的小姐被拋弃了。
她穿著婚纱站在圣堂门口,从清晨站到黄昏。
雨从头纱滴进脖颈。
宾客们躲在伞后窃窃私语。
有人同情。
有人讥笑。
更多人只是看热闹。
她父亲的脸色灰得像死人。
母亲当夜吐血。
家族名声碎得比圣堂台阶上的雨珠还彻底。
那个男人三个月后被找回来。
还有那个女神官。
他们跪在她面前哭,说只是一时糊涂,说他们是真心相爱,说愿意用余生赎罪。
她当时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只吩咐人把他们的皮一寸寸剥下来。
再把两人背后的家族,一个一个拖到城门口,一起剥了皮。
那天之后,王都再没人敢当著她的面提那场婚礼。
后来她成为女神教会圣灵使者。
教会说,她已被圣光净化。
她已经得到了女神的宽恕。
她也以为自己真的放下了。
所有软弱、羞辱、愤怒、被拋弃的丑陋,早该被圣光烧乾净。
直到巴尔特再次把那句话砸到她的脸上。
你的男人跟別的女人跑了。
是你自己又老又丑。
那一瞬,圣灵之躯里所有被白纱盖住的腐烂伤口,全都被赤铜斧刃撕开。
原来没有放下。
原来什么都没有变。
原来她仍旧站在那座圣堂门口,穿著湿透的婚纱,听满城的人躲在雨后笑她。
维罗妮卡抬起手。
白金色圣域一层层展开。
“跪下。”
圣纱落下。
每一缕纱都是圣光凝成的刃。
巴尔特迎著圣纱衝来,战斧横扫,赤铜领域像一座燃烧的角斗场从他身后升起。
战鼓声出现了。
咚。
咚。
咚。
並没有谁在敲鼓。
那是战神领域里的热血原本的声音。
峡谷两侧岩壁浮出无数模糊战影。
断枪。
碎盾。
残旗。
浴血角斗士跪在虚幻看台前嘶吼。
巴尔特一斧劈开第一层圣纱。
白金碎光和赤铜火星在半空里炸成雨。
维罗妮卡站在原地,指尖轻轻一拨。
三十七道圣光锁链从她脚下射出。
锁链上掛著银色细鉤,像蛛网一样缠向巴尔特四肢。
巴尔特不躲。
战斧重重砸地。
轰!
赤铜衝击波贴著地面扩散,锁链一根根崩断。
女神教会圣战士们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