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透过来走廊的日光灯光,还有哨兵来回踱步的军靴声。

陈宗翰把门推开一条缝。

走廊里確实有四个哨兵在巡逻,和情报一致。

一挺轻机枪架在三脚架上,弹药箱就放在机枪旁边,箱盖半开著,黄铜弹链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两个哨兵在机枪旁边抽菸聊天,声音很轻,听不清在说什么。

另外两个分別在走廊两端,一个靠在墙上打盹,一个在看手錶,似乎在等换班。

陈宗翰朝土狗打了个手势。

表示先解决两端的,再解决中间的。

土狗点点头,从腰间摸出消音手枪。

竹竿也拔出了自己的枪,动作有点僵硬,但握枪的手还算专业。

陈宗翰从腿上拔出战术刀,反手握在掌心。

如出一辙的电路破坏。

三人无声地滑出杂物间。

陈宗翰贴著墙根往走廊东端移动。

那个靠在墙上打盹的哨兵是个胖子,军装扣子崩开了一颗,口水顺著嘴角流到领口上。

陈宗翰走到他身后时,他还在微微打鼾。

一刀。

黑暗中刀尖从第二根和第三根颈椎之间刺入,往上斜刺入脑干。

胖哨兵的身体只抽搐了一下,眼睛甚至没来得及睁开,就软倒在地上。

陈宗翰轻轻接住他下滑的身体,把他靠在墙角,姿势和刚才一样,像是还在打盹。

走廊另一头,土狗已经解决了看手錶的那个。

用的是消音手枪,子弹从左耳后射入。

人哼都没哼就倒在地上,土狗正把他拖进旁边的阴影里。

竹竿在中段待命,等两人回到位置后,同时从两侧接近机枪。

两个抽菸的哨兵还在一边捣鼓配电箱一边聊天。

“听说上面要把咱们调去新竹。”

“新竹好啊,离莲花远,不用天天被那群学生堵门。”

“好个屁,新竹是战备基地,管得比这里严十倍。到时候別说抽菸,上厕所都得打报告。”

“那也比这里时不时就断电强不是么?”

“至少不用和鼴鼠一样龟缩在地底。”

两人笑了一声,其中一个弹了弹菸灰,正准备再吸一口。

陈宗翰的左手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右手的刀在同一瞬间划过他的喉咙。

动作乾净利落,刀锋从左侧颈动脉切入,划过气管,从右侧颈动脉切出。

深度刚好,不多不少。

与此同时,土狗用枪托砸在另一个哨兵的后脑勺上。

哨兵闷哼一声,身体前倾。

土狗接住他,又是一枪托。

周围的黑暗彻底安静。

电灯重新被点亮。

陈宗翰在哨兵衣服上把刀擦乾净,朝竹竿打了个手势。

竹竿立刻跑到值班室门口,用铁丝打开锁,从保险柜里拿到了钥匙。

储藏室的门是厚重的金属门,上面没有窗户。

竹竿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

咔噠。

门开了。

里面没有灯,只有走廊的光线照进去,影影绰绰地照出五张手术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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