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里道庐后山的桃花开了又谢,他坐在树下,一坐便是一天。

风吹过,花瓣落满肩头,他仿佛已与那枯木融为一体。

夏夜,蛙声与虫鸣扰人心烦。他便起身在道庐之內踱步。

神魂刺痛如影隨形,为了转移这份痛楚,他又开始在惠县境內四处走动。

有时是深夜,一脚踹开那雕花木门,在满堂惊呼中,將整座楼阁夷为平地。

有时是白日,当著往来客人的面,將那些圣女连同她们的床榻,一同掀飞到街对面的臭水沟里。

惠县的修士圈子,因此掀起了轩然大波。

秋风起时,道庐里的修士看他的眼神,已经是敬畏。

而这位长老平日里沉默寡言,从不与人交谈,也不指点任何人修行。

他唯一会主动开口的时候,便是询问。

问最近天上,可有什么动静。

“天上?”

被问到的修士,无不一脸茫然。

“什么动静?”

“譬如,有没有一条大河从天上掉下来。又或者,有没有一只大虫撕开天幕?”

眾人只当这位长老修行出了岔子,脑子不太灵光,嘴上连连应是,转头便將此事当做笑谈。

冬日落雪,天地一片白茫。

他开始变得嗜睡。

起初只是在静室里打坐会昏沉过去,眾人以为他修炼了五指神通,打晕过去了。

后来,他连坐在道庐后山的桃树下,看著花开花落,也能不知不觉睡上几十天。

醒来时,肩头落满了花瓣,或是清晨的露水。

日子就在这般沉寂与偶尔的鸡飞狗跳中流淌。

庐主是个精明的年轻人,叫松月,他不止一次告诫门下弟子,不要去打扰这位前辈的清净。

这位前辈虽然古怪,但他坐镇道庐一日,惠县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便不敢来招惹閒禾道庐。

光是这份安寧,就值得他们好生供奉著。

这一日,惠县的修士圈子,又有了新的谈资。

是一个横空出世的女修士。

据说此人入门不过六十多年光景,便已结成金丹。

那日天降祥瑞,惠县周遭的草木都跟著疯长了一季。

更离谱的,是她的气运。

有人说,亲眼看见她在山里散步,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跤,结果从土里刨出来一株养魂草。

又有人说,她被仇家追杀,慌不择路跳下悬崖,仇家在崖边大笑,结果一道雷劈下来,把仇家劈成了焦炭。而她掛在半山腰的树上,毫髮无伤,顺手还在树边发现了一个元婴修士的坐化洞府。

这些閒言碎语,也飘进了閒禾道庐。

陈根生听见了,也是耳旁风。

惠县这个所谓的气运之子,怕不是哪个宗门为了扬名,故意编排出来的噱头。

他懒得理会,继续在自己的昏沉里浮沉。

直到某日,閒禾道庐庐主松月閒谈间隨口提起一事。

“前辈……说来是真的怪,那位女修士著实不凡,心里想要什么,便能得来什么,诸多物事皆是凭空现世。这般人怕是天生的气运之子啊。”

陈根生神色倦怠,疲惫问道。

“是真还是假,姓甚名谁你可有查证过?能不能请你代为相求,让她帮我寻些恢復神魂的宝物或药材。”

松月面露为难,乾笑两声。

“我只知晓她的落脚之处,却並无交情。那女修士名唤姜真,修为虽远不及前辈,可这种人向来心性高傲,多半自视甚高,不好打交道。”

陈根生骤然一震,先前的倦怠褪去大半,沉声道。

“我这一辈子,素来与人为善。此人,恰恰好是我引进仙途的……”

话音刚落,陈根生便又沉沉睡去。

松月不敢耽搁,背著人就往外走,不料这元婴修士的道躯,实在是重得如山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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