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脑袋尖尖。

陈根生最后那般倒栽葱的姿態,开始在他脑海縈绕不散。这般人至死也绝不会做无谓的泄愤之举,欲借又是借的什么东西。那以身撞出的坑洞之下,不会真有潮气吧。

老农身形就地淡去。

本以为踏足河畔,所有疑虑自会消解,不料处处皆生异样变数。

此方天地,他向来洞悉瞭然无碍。唯独这一方小小的河床,如同覆上油帛,神念侵入便杳无音讯,只剩混沌迷濛,无从窥探底细。

陈根生不见了。

视线所及之处,那个由陈根生亲手撞出的坑洞,就那么孤零零地杵在那里。

洞还在,人没了。

低头看去,洞內幽深瞧不见底。

他忙於缝补这方破碎的天地,耗费心神去抚平那些狰狞的界壁裂痕,竟未曾留意此地的动静。

“竖子……”

终究是小覷了这云梧一脉的后生。

洞壁光滑,满是乾涸血跡,可越往深处便越是潮湿。

而在那洞底,竟汪著一滩清冽的水。

水面倒映不出天光,却散发著一股独属於溯生河的本源气息。

老农的瞳孔一缩。

一股无名火自心底窜起,老农站起身,神识方一离体,他便觉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自神魂深处传来,眼前骤然一黑,身形都晃了晃。

先前为强行镇压陈根生数具难缠道躯,又耗费心力稳固此方天地,方才更强行催动规则神通,定格万物时序。

一收一放之间,早已给他残魂带来难以承受的耗损与负荷。

旧伤尚且未愈,此刻又添新创。

他长长喟嘆一声。

静默片刻,暗自想著陈根生此刻处境定然更为煎熬。《欲借》所借何物,至今依旧无从参透。

老农的身形,就那么立在空洞旁,许久未动。

风从乾涸的河床卷过,一只修为低微的蜈蚣妖,从远方赶来。

“老……老祖……”

“下游的浅滩……有异样……”

老农一步迈出,便循著那小妖所指的方向而去。

待他身形落定,眼前的景象,让他那张枯槁的老脸,再也绷不住。

浅滩之上。

那具无头的残躯,竟不知何时,自那深洞中挪到了此地。

此刻正以一个极为怪异的姿態,半倚在一块礁石上。

一颗头颅,长出了一半。

鼻子是鼻子,嘴是嘴。

轮廓分明,甚至能看清唇上的纹路。

可从眼眶的位置往上,便是一片模糊的血肉,蠕动著,却始终无法凝聚成形。

摇了摇头,感慨万千,缓缓道。

“都已是这般模样,还执意抗爭什么。”

“你自那洞中,硬生生爬至这片浅滩,想来是嗅到了此处更浓郁的河水气息。溯生河水虽能抚平伤势,可我落下的抹杀之力,非长年浸於河中根本无法消解。你勉强凝出口舌,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不过你这张嘴,倒当真有些玄妙本事。竟能借谎言道则,扰我神识到这般地步。”

“云梧一脉,確实出了惊世奇才。”

就在老农以为他不会有任何回应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那张新生的嘴里挤了出来。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老农眉梢微动。

陈根生半张脸对著天幕,艰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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