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鼓鈸声正是从这院子里传出来的。

只是此刻,声音已稀稀拉拉,有一搭没一搭的。

几个帮工模样的人正从院子里往外搬桌椅板凳,还有人在拆门廊上掛的白布幔子,显然法事已经散了场。

天蓬一马当先走上前去,敲了敲那半掩著的院门。

门吱呀一声从里头拉开,探出一个脑袋来,却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汉,身著一身锦缎,望著倒似个斯文人。

他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忽然嘆了口气,摆了摆手道:

“来晚了,来晚了。”

金吒一愣,上前一步,合掌道:

“老丈,怎么来晚了?”

老汉摆了摆手,语气里头带著几分不耐:

“你们不是东头王哥庄来帮工的?”

“我这大席都结束了,斋事都办完了,你们怎的这时候才来。”

“哎,也罢也罢,厨房还剩些饭菜,我叫人给你们热热,吃了便回吧。”

“工钱是没有了,斋饭管饱,回去跟你们里正说,莫怪老汉不讲情面……”

金吒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十年在车迟国,他收敛了神通和法体,日日泡在泥水里,地头上,风吹日晒雨淋,皮肤早已晒得黝黑粗糙,手上老茧层层叠叠。

此时身上穿的也不是那件锦襴袈裟,而是件半旧的灰布直裰,打了好几处补丁,脚踩一双草鞋。

这副模样,若不细看,確实与田间地头、四处给人帮工打短差的农家汉一般无二。

他却不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老汉被他笑愣了,呵斥道:

“你这閒汉,发什么疯?我不给你工钱,你还笑?莫不是失心疯了?咄!快走快走,莫在这里聒噪。”

金吒收了笑,正了正神色,合掌道:

“老汉,你误会了。我等不是来帮工的,我等乃是东土大唐来的僧人,奉唐王圣旨,往西天拜佛求经的。”

老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金吒一番,又探头看了看他身后的苏元、天蓬和巨灵神,將信將疑道:

“东土大唐?老汉倒是听往来客商说,那地方离这里有五万四千里路,隔著千山万水,要走好些年哩。”

“你们……你们当真是从那儿来的?这如何走的过来,莫不是高来高去的神仙中人?”

天蓬嘿嘿一笑,挺了挺肚子,凑上前道:

“若说是神仙中人,却也差不离,一般的神仙见到我等,也要鞠躬唱个诺,叫声爷爷呢。”

老汉虽是个凡人,但活了一辈子,眼力还是有几分的。

眼前这几个人,虽说穿得寒酸了些,但说话做派,確实不像寻常人。

尤其是那个穿黑袍的青年,虽然站在那里未曾说话,便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度。

他想了想,索性也不多猜了,脸上堆起笑来,將两扇院门大敞开来,躬身道:

“请请请,各位高僧快请进。寒舍简陋,莫要嫌弃。”

“老婆子!快把堂屋收拾出来!有贵客到了!是东土大唐来的神仙!”

堂屋里应了一声,一个穿著暗红绸袄的老嫗掀帘出来。

她头上戴著一根银簪,耳朵上坠著两粒米粒大的珍珠,虽说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却也收拾得乾净利落。

她见了天蓬和巨灵神,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镇定了下来,也不多话,只是手脚麻利地点亮了堂屋里的几盏油灯,又拿抹布將桌椅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这才躬身道:

“诸位师父请坐。乡野粗陋,莫要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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