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子曰无衣(2)
剎那间,整座弹药仓楼的根基,从內部向上猛得一鼓,隨后整座建筑物就好似被人从肚子里给剖开的牲口,一时间砖头瓦砾肆意飞溅,横樑枕木更是隨著这一股的爆炸而散得漫天都是其尘屑。
这就好似被人给推下去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隨著爆炸愈发地深入,有越来越多的炮弹开始发生连锁闪爆,直至將整座建筑物直接掀翻,让滚烫的黑烟直耸天际。
老远看著,何尝不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嘆號!
就这么悬於天上,將彼时那些仍旧遍布於蓝天之中的火红巨石,是衬托的无比渺小。
这?
就是歷史对壶城的最后註脚?
刘大?
也许是靠得太近,亦或者是別的什么原因,总之就是隨著这场闪爆的发生,他和他的肚子,就算是彻底分了家了,那根被炸得满目疮痍的肠子,怕是得拖了四五米长吧...
至於赵栓子,他虽没死,却也差不太多了,毕竟整个班组的人,应该没谁能坚持下去吧。
就这样,隨著闪爆的首尾,有人就这么无声息的死了,当然了自然也是有人活下来的,就比如他...
就比如他们!
门左一兵卫?
没想到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竟会是他!
即使他此刻的下场,同样不咋滴。
可只要是能活著,就是万幸。
头盔?
就他现在的这个模样,整个人的头髮已经全部烧焦了,被烧焦的部分就这样贴在他的头皮上,看著就好似一个造型独特的壳。
而他的脸,也因连锁闪爆的突然,而被深深地波及到了,那种血肉模糊的脸,就是用来形容他的。
甚至於他此刻的一颗眼珠,也因爆炸而瞬间失明了,此时那个部位,正在不断地朝著体外涌著莫名的汁液,不是血的顏色,因为血的顏色不会偏淡黄。
当然了,若要和他身上所遭受到的衝击相比,脸上的那些伤,都不算什么了。
因为真得难以想像,一个肚子都被炸穿了的人,一个连右臂都保不住的傢伙,竟还可以强忍著巨痛,抄著手中捲曲的刀继续衝锋?
要知道,此时门左一兵卫的整条右臂,早已被刚才的这波闪爆给波及到了,若不是那些仅存的皮肤在拽著垂下的胳膊...
其实还不如直接被炸断呢!
至少这样看上去不是那般的痛苦。
战爭就是这样,不管是谁,不管是敌是友,皆一视同仁!
门左一兵卫(沙哑):“突撃!(衝锋!)”
他...
这个见证了横江友正近乎大半生的傢伙,当真就这么冲了出来,从滚滚的黑烟之中,衝出深坑,冲向城头之上的人们。
只可惜...
迎接著他们的,不是鲜花,而是斧鉞刀剑!
敌人就是敌人,这本就没得商量!
所以迎接敌人的,永远都只有杀戮这一条路。
回家?
在战爭的面前,这两个字,是多么的可笑啊。
(懵...)
说实在的,就这一连串的闪爆,当真让殷笑笑瞬间愣住了,以至於在她愣神的这个间隙,与她正在缠斗的一名日昭士兵,是立刻做出相对的反应。
(噗...)
只听一声闷响过后...
那根本就被鲜血所浸红的长矛,瞬间从殷笑笑的后背处捅了出来!
杨彤(嘶吼):“笑笑...”
至於杨彤,他更是在第一时间便冲了过去,不由分说,也不屑去说,就让手中那柄卷了刃豁了口的刀,替他去说接下来的这句话吧!
於是乎...
那颗血淋淋的日昭脑袋,就这样分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