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写:主角是一个普通的博物馆管理员,白天整理展品,晚上收集他人的痛苦记忆。他发现,当一个人处於极度痛苦时,会释放出一种独特的“能量”,这种能量可以被捕捉、保存、展示。他开始有意识地製造痛苦,从轻微的心理折磨到极端的身体伤害。他建造了一个地下博物馆,里面摆放著数以百计的痛苦“藏品”————

写到这里,吴忧停下来,笑了。

太变態了。但这正是重点。

吴忧收起纸笔,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前,他想也许金基德说得对,艺术就是把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说出来。

而有些东西,確实难以启齿。

2月14日,情人节。

柏林街头到处是鲜花和心形装饰,但电影节的气氛已经进入最后的白热化阶段。各大奖项的归属成为所有人谈论的焦点,赌盘在地下悄然开启,《小丑》的赔率最低,但也因此,很多人都希望它“大热倒灶”。

吴忧接到了电影节的电话。

“吴导演,电影节组委会正式邀请您参加明天的闭幕式,”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带著德国人特有的严谨,“请务必出席。”

这是惯例,只有可能获奖的电影主创才会接到这样的电话。

“我会准时出席,”吴忧说,“感谢邀请。”

掛掉电话,他走到窗边。夜幕下的柏林灯火辉煌,远处布兰登堡门的轮廓在灯光中若隱若现。这座门见证了太多歷史时刻。拿破崙的军队曾穿过它,希特勒的游行队伍曾穿过它,冷战时期它被孤立在无人区,1989年人们在这里欢呼德国的统一。

明天,另一段歷史將在柏林书写。

蒂姆·罗斯敲门进来。他看起来还是非常消瘦,眼窝深陷,但眼睛里有种亢奋的光芒。

“我睡不著,”罗斯说,声音有些沙哑,“我一闭眼,就是亚瑟的脸。”

“你还没走出来,”吴忧给他倒了杯水,“这很正常。那样的角色会在演员身上留下痕跡。”

罗斯接过水杯,但没有喝。“昨晚我做梦,梦到我真的变成了亚瑟。我在阶梯上跳舞,下面有无数人在欢呼。然后我醒了,发现自己在哭。”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吴忧:“如果明天————如果我们真的能拿奖,那將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你的表演被认可了,”吴忧平静地说,“意味著亚瑟这个角色將成为电影史的一部分。但除此以外,什么都不会改变。你还是要面对下一个角色,下一部电影。我还是要想下一部拍什么。”

“你说得这么轻鬆,”罗斯苦笑,“好像这只是日常工作一样。”

“因为这就是日常工作,”吴忧说,“区別只在於,这一次,全世界都在看著。”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我们能拿什么奖?”罗斯终於问出了那个问题。

吴忧思考了片刻:“最佳男演员,应该没问题。你的表演是现象级的。至於最高奖————金熊奖,要看评委会的考量。《小丑》太政治,柏林电影节虽然以政治性强著称,但也不是没有界限。”

“但如果拿不到金熊,你会失望吗?”

“不会,”吴忧回答得很乾脆,“电影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奖盃只是锦上添花。”

但他在心里想:不失望是假的。欧洲三大满贯,谁不想要?

只是他学会了不把这种欲望表现出来。在娱乐圈,渴望太明显,就会成为弱点。

罗斯离开后,吴忧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邮件。有团队发来的国內媒体匯总,有北美发行询问北美上映计划,有法国电影资料馆邀请他去做讲座,还有一封来自国內的邮件,措辞谨慎但意图明確:希望吴忧“妥善处理电影中的敏感內容”,在回国后“积极配合相关部门的审查工作”。

他看完最后一封邮件,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电脑。

>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

资本家千金重生,虐渣下乡撩村霸

佚名

百世巫师!

佚名

这个宗门过于纯良了

佚名

在美漫当幕后黑手的日子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