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龙血取,龙筋抽,龙骨拆罢餵灵药
龙髓也是好东西,但今天还是到此为止吧。
待云諫將收穫放好,地上烛坤的龙躯已经惨不忍睹。
失去的东西太多,加上重伤,烛坤的气息已经相当微弱了。
龙躯的自动癒合能力似乎也到了极限,伤口癒合的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再这样下去,怕是真要死了。
云諫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玉瓶,有半尺高,通体翠绿,由极好的翡翠雕成。
只是微微一晃,一股清冽沁人的药香瀰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药香不浓,但极其纯粹,闻一口,就觉肺腑清凉,精神一振。
连周围死寂的空气都仿佛活了过来,多了几分生机。
这是云諫以十数种珍稀药材调配的养身灵液,对內伤、外伤、根基损伤都有奇效,尤其擅长滋养肉身,促进癒合。
他向来尊崇可持续发展,老龙皇这身上好的材料来源,可不能就这么废了。
今天抽点血、扒点筋、拆点骨头,养好了,过段时间还能再来一次。
要是养死了,可就只是一锤子买卖,多亏啊!
云諫走到龙首旁,蹲下身,伸手推开烛坤的嘴。
龙嘴很大,牙齿锋利如刀,腥气扑面而来。
云諫面不改色,將玉瓶口对准龙喉,倾倒。半透明如琥珀的灵液流出,在瓶口拉出细长的丝线。
液体入口即融,根本不需要吞咽,就自动化作温润的药力,顺著喉管流淌而下,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几息之后,烛坤的身躯猛的一震!
胸口那个掌印伤口处,肉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彼此纠缠、融合,填补空缺。
断裂的骨头髮出细微的“咯咯”声,开始对接癒合。
破损的內臟表面,那层血膜变得越发厚实,缓缓修復著伤势。
流血停止了。
伤口癒合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烛坤的呼吸渐渐平稳,胸膛的起伏变得有力,虽然依旧微弱,但已不再是刚才那种濒死的状態。
云諫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確认烛坤的性命无碍,伤势在稳步恢復,这才站起身。
他拍了拍衣袍,儘管拆解了一番龙皇,但其上依旧纤尘不染!
云諫的目光投向那扇巍峨得令人窒息的万丈石门。
先前与烛坤交手,无暇细看,此刻静下心来,独自面对这扇门,方才真正感受到其上纹路的古老与玄奥。
那些纹路並非雕刻上去的,更像是天然生成,与石门一体。
有些纹路粗如山脉,蜿蜒盘绕;有些细如髮丝,密密麻麻。
彼此勾连,构成一幅庞大到难以理解的图案。
仅仅是注视著这些纹路,云諫就感到灵魂微微悸动。
仿佛有某种古老而浩瀚的意志,透过无尽岁月,从门的那一边投射而来,凝视著此刻站在门前的渺小身影。
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
只是一种存在。
就像山存在,水存在,星空存在。
你看著它,它也在看著你,仅此而已。
云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动。
他迈步,走到石门前伸出手,將掌心贴在石门表面。
触感冰凉,但並非石质的坚硬粗糙,反而带著某种温润如玉的质感。
指尖能感受到门上纹路细微的凹凸,每一道纹路都蕴含流转著难以言喻的韵律。
灵魂力量缓缓蔓延而出,如丝如缕,欲要渗入石门。
但很显然,他遇到了不明力量的阻碍。
那力量並不狂暴,也不凌厉,像一堵无形的墙,又像一层极有弹性的膜。
灵魂力量撞上去,便会被轻柔地推开,无论云諫如何变换方法,都无法突破这层屏障0
甚至,他连这屏障到底是什么都感知不清楚。
云諫睁开眼,收回手。
他並不意外。
如果陀舍古帝留下的禁制,能被九星斗圣轻易破开,那这洞府早就被烛坤搬空了,哪还轮得到他来这里。
老龙皇守在这里上千年,对空间的掌控出神入化,不也什么办法也没有?
没有古玉,这扇门便不会为任何人开启。
至少在斗帝不出的时代,这是铁律。
云諫退后几步,仰头望著石门,目光沉静。
只是,来都来了。
总要试试。
云諫抬手,五指张开,对著石门虚虚一按。
“嗡””
浩瀚的星辰之力在他身后匯聚。
虚空中亮起点点星光,勾勒出一幅微缩的星图轮廓。星图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磅礴的星辰伟力注入云諫掌心。
他一掌推出。
纯粹的力量凝聚一点,撞向石门。
这一击,足以崩塌十方虚空,灭杀烛坤的一切生机但落在石门上,却像是泥牛入海。
石门表面的纹路微微一亮,泛起一层极淡的灰白涟漪,而后纹丝不动。
云諫收手,星图虚影散去。
他站在石门前,仰望著那些蜿蜒盘绕的古老纹路。
灰白的石面在方才那一击下泛起的涟漪早已平息,此刻又恢復了那种亘古不变的沉寂0
倘若云諫燃烧自身,倒是有几分破开石门的可能性,但不值得。
炼化自然能轻鬆毁坏石门,但门被强行毁坏的后果云諫有些拿不准。
斗圣这个阶段云諫感觉自身应当还有一段路要走,也不著急突破斗帝。
那便等古玉罢。
云諫回头,目光落回匍匐在地的紫金色龙躯上。
烛坤的气息依旧微弱,但已不再如风中残烛那般飘摇。
胸膛的掌印凹陷处,新生的肉芽彼此纠缠,形成一层淡粉色的肉膜,覆盖在森白的骨头上。
断裂的龙脊处,断口被一层晶莹的髓质包裹,正在缓慢地重新连接。
呼吸平稳悠长,每一次吸气,周围的空间都隨之微微波动,吞吐著游离的能量。
那养身灵液的药效正在持续发挥。
云諫估算了一下,以龙皇之躯的恢復力,配合灵液的滋养,这些伤想要恢復到能再次取材的程度,至少也需要三五个年头。
想要完全恢復,那恐怕得十年开外了!
要不还是直接宰了——又感觉有点浪费,那便等他完全恢復就收做护宗魔兽罢。
“好生养著。”云諫说,声音在死寂的虚空中盪开,没有迴响,“等下次再来寻你便救你出来。”
烛坤毫无反应,龙瞳紧闭,只有龙鬚隨著呼吸微微飘动。
云諫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来时的方向掠去。
穿越那层空间薄膜时,粘稠灼热的暗红色岩浆再次包裹上来。
不过瞬息,云諫便已从岩浆海中脱出,悬停在天焚炼气塔下的地下空间中。
再拜访一趟迦南学院罢,只要有有紫妍在手,不怕烛坤这老龙皇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