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辰將这篇两千字左右的惊悚风开头重新阅读了一遍之后,折起来放到旁边。

正准备提笔再写,就听得远处山林中轰隆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李秋辰闪身来到帐外,皱眉看向远方。

他感受到了不止一名金丹境修士爆发出来的气息。

马良来到他身边,低声道:“李大人————”

“去接应一下吧,怕是出事了。”

李秋辰话音未落,旁边一道身影唰地一下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让他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臥槽谁————”

看到那人背后的五彩霞光,李秋辰才心中恍然,应该是那位白日里撤退下来休息的公孙平。

这人不太好打交道,你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但说话就是很牙磣。

他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所以能不开口就不开口,但这样又显得清高孤傲。

总之就是很拧巴。

没过一会儿,公孙平便折返回来,一手拎著一个昏迷不醒的筑基境修士,扔到李秋辰面前。

“太弱。”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折返。

李秋辰忍不住撇撇嘴。

行吧。

至少比屠飞云那王八犊子强。

回头介绍你们认识一下,看你们会不会打起来。

古千尘所率领的主力並没有折返,大家都这么心高气傲,不可能说在秘境里遭遇一点挫折就哭著回家找妈妈。

但折损也是真的严重,这一晚上就送回来二十几名重伤的筑基境修士。

还好李秋辰这边人手充裕,准备充分,送回来之后立刻就能进行治疗。

也不是说没有这个补给点他们就必死无疑,修士的性命就算没有药师赐福也不至於如此脆弱。

真正的区別在於没有得到及时救助的话,他们只能退出秘境,返回五大连城疗伤,顺便在穷观阵上发发牢骚。

现在这个治疗的过程被大大缩短,只要他们愿意,身体恢復之后就可以继续进行试炼。

所以说打仗打的就是后勤。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些从四面八方投奔过来的修士一个个心高气傲,光凭古千尘的个人魅力,未必能让他们心甘情愿俯首听命。

但通过这种方式对他们施加潜移默化的影响,天长日久之下,他们就会习惯並开始享受这种待遇。

古人驯化野狼就是这么驯的。

跟在双足直立猿身边,有热乎饭吃,能保证安全,时间长了你赶它都赶不走。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说出口,只能在心里想一想。

李秋辰正在组织人手抢救伤员,突然间感觉背后寒毛耸立,心头悸动,瞬间提起警觉。

抬眼望去,补给点周围一片黑暗,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什么异状。

但李秋辰並未因此放鬆警惕,沉默片刻之后手腕一翻,打开甘露盏。

银杏仙子迈步而出,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一条条银杏枝叶从她身体里生长出来,转瞬之间就在原地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黄金色的银杏叶四散飞舞,散发出温和的金光照亮周边。

黑暗中,似乎有蜿蜒匍匐之物缓缓后退。

察觉到异物的存在,漫天飞舞的银杏叶瞬间化作利刃,朝著四面八方射出。

黑暗中传来野兽的哀嚎嘶鸣。

李秋辰借著银杏叶散发出来的光芒,將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岗。

山岗之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察觉到了李秋辰的窥探,目光偏转过来。

视线交匯的那一刻,李秋辰只感觉两根银针粗暴地插入到了自己的眼球当中,恐怖的力量穿透颅骨,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李秋辰闷哼一声,双眼当场爆炸,两行血水从眼眶中喷涌出来。

然后,他的额头上,睁开了第二双眼睛。

再然后,是第三双。

山岗上的身影:“————“

感受到对面的视线消失,那身影转身离去,李秋辰这才抹了一把脸上的污血,收起异象,重新恢復正常的面容。

王跃枝赶过来,看到李秋辰这满脸血污的样子嚇了一跳,连忙小声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龙兽。”

“龙兽?从山里杀出来了?”

“也没有谁规定它们不能出来吧?”

李秋辰眨眨眼睛,適应了一下刚刚生长出来的新鲜眼球,低声道:“看起来像个人,应该是穷观阵上说的那种,李家人走火入魔变异的形態,可能还具有一定的思考能力。现在不知道它们走没走,我在这里守著,你去后面盯著点。”

看起来走了,那就一定走了吗?

未必。

要料敌从宽。

身后银杏树上,浮现出银杏仙子的面孔,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一脸疑惑地看向李秋辰。

“我能回去睡觉了吗?”

“你堂堂树妖在哪儿不能睡?”

“躺著盖被的感觉当然是不一样的。”

有病吧,大夏天的,你一个树妖,还要躺床上盖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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