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张嬤嬤被谢延年一脚,踹倒在院子里,脸色惨白地捂著肚子哀嚎。

她年过半百,从前身子就不好,被韦氏从娘家接过来,名义上是服侍韦氏、为韦氏办事。

但实际上,她却长年累月,都在谢家城外的庄子里养病。

这一养,就是好几年。

要不是这次,韦氏身边的人,接连被谢延年杖毙了两个。

张嬤嬤也不可能进国公府,帮著韦氏一起对付姜嫵。

此时,她躺在地上,捂著疼痛不已的肚子,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她在庄子里像贵妇人似的,过富贵人家才能过的养老日子,有什么不好的?

她为什么,要来淌韦氏这趟浑水?!

还平白被谢延年踹这一脚?

而且,听对方话里的意思,似乎还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想到这些,张嬤嬤捂著肚子跪坐起来,连忙对著谢延年求饶。

“老奴知错,老奴知错了。”

“老奴就不该打扰世子妃休息,老奴下次再也不敢了……”

话说的好听,张嬤嬤低头时,却在心里恨恨地想:

打扰姜嫵睡觉没什么。

但她最不应该的,是她竟然忘记事先掌握,谢延年的动向。

否则现在,她来找姜嫵的麻烦,又怎么会迎面碰上谢延年呢?

噠、噠、噠。

张嬤嬤正垂著眼眸,在心里懊悔,自己今天不该没有事先,调查谢延年的动向,就来找姜嫵的麻烦……

而此时,谢延年则迈著脚,一步步走下台阶。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刚刚那么急切的敲门,故意打扰我夫人睡觉……”

“是没什么,性命攸关的大事了?!”

当然没什么大事。

张嬤嬤今天一早,就是奉了韦氏的命令,来松竹院叫姜嫵过去受磋磨的。

可这样的话,张嬤嬤怎么说得出口?

毕竟这样一说,就是在拉韦氏下水,韦氏又怎会轻易放过她?

更重要的是……

谢延年在张嬤嬤心里,一直都温润宽厚,从不罚人。

与韦氏花样百出的责罚,大不相同。

所以,即使刚刚才被谢延年踹了一脚,张嬤嬤此时对谢延年,还是抱有几分幻想。

她訕笑著,仰头一脸討好地望著谢延年。

“世子,我今日確实有些小事,想与世子妃商討,敲门急了是我的错……”

“这么说,你也知道自己错了。”谢延年敛著眼眸出声,冷不丁地打断她的话。

“既然做错了,那就应该受罚。”

“张嬤嬤,你没意见吧?”

谢延年声音不紧不慢,听起来,似乎没有半点杀伤力。

张嬤嬤狠狠鬆了口气,肚子上的疼痛,也逐渐消散。

使得她完全忘记,自己刚刚被谢延年那一脚踹倒时,腹部的疼痛难耐。

她嬉笑著,对著谢延年点头,“认认认,做错了事就得认。”

“我怎么会不认呢?”

她笑得开心,殊不知隨后而来的穆凉,嘴角正讥誚地往上翘了翘。

这么多找死的人,张嬤嬤还是第一个被罚时,这么开心的。

“嗯。”谢延年轻应一声,对著穆凉挥挥手。

“既然张嬤嬤都这么说了,那你就把她拖下去吧。”

听到这句话,张嬤嬤还十分配合的,从地上站起来。

直到,谢延年又慢条斯理的,吐出了最后两个字。

“赐杖毙!”

剎那间,张嬤嬤整个人都石化了,“什、什么?!”

她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望著谢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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