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监:“当然不一样了,桑七小姐可是实实在在的在乎你的。

不然她怎么会用掉能向陛下討尽世间万物的恩典,拿来救你。

我都是跟著沾你的光的,否则老头子我也得死在牢里。”

段锦之沉默著。

是啊,桑嫤確实不在乎他,怎么会愿意用陛下御赐的恩典来救他的命。

她对自己的关心和在乎,並不是假的。

段锦之:“可最后能娶她的不是我……”

杜远:“但她嫁给了自己想嫁的,你那么在乎她,不为她开心吗?”

段锦之当然为她开心,可也为桑嫤想嫁的人不是自己而难过。

举起铁锤,继续敲了起来。

杜远一阵头疼,看他执著,索性开口道:

“这个时候你帮將士们打刀,不如为桑七小姐好好做一把单手弩。

我看她对弩挺感兴趣的,你之前送的那个都旧了,好好给人家做个新的,她收到了指定开心。”

段锦之抬眼看著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段锦之:“你说的对,她没少练,那把磨损了不少。

重新给她做一把,就当是……送她的成亲礼。”

说干就干,段锦之放下铁锤就开始到处找製作弩的零件。

虽然看上去心结还没彻底解开,但好歹不拿著自己折磨了,也算有收穫。

杜远在这火炉房里已经热的不行,扔下一句:

“你慢慢做,做好一些,还有一个月呢。”

之后就赶紧溜了,再待会儿他得熟了。

……

玉城,杨鸣卿还在书房与生意伙伴谈事,杨景便在书房外焦急踱步了。

直到房內事情彻底谈完离去,杨景才衝进去开口道:

“家主,言家去桑府提亲了,当即就定下了吉日,腊月三十。”

杨鸣卿握著笔的手骤然顿住,墨汁匯聚笔尖,在他还没来得及收手时,滴落在面前的纸上,瞬间晕开。

將笔放回笔架,拿起这张被弄脏的纸上揉成一团。

杨鸣卿:“腊月三十……倒是言四的风格。”

他想腊月三十应该是这个月唯一的吉日,若是有更早的,哪怕是明日,言初也会眼都不眨,立马就定下。

杨景看杨鸣卿这么淡定,他有些不淡定了。

杨景:“家主,您……不再爭取爭取?

距离腊月三十还有一段时日,咱们现在就出发进京,或许……”

杨鸣卿:“杨景!”

杨鸣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京城的方向。

杨鸣卿:“你还不明白吗?

我……早就没有机会了……”

杨鸣卿是最早知道这个答案的人。

或许比桑嫤自己都还要早。

没人比他更了解桑嫤,以至於杨鸣卿每一日都在为当初的决定所后悔。

明明就知道桑嫤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可自己偏偏昏了头,做出那样不可挽回的决定。

他怨不得任何人,他只能不断的责怪自己。

自责、懊悔……將伴隨他一生……

杨鸣卿紧闭双眼,重重吐出一口气来。

杨鸣卿:“还好,她还念著我们之间情分,没有將我拒之千里。

於我而言已是最大的满足。”

將手中的纸团扔掉,杨鸣卿看了一眼天空,心情好似畅快不少。

杨鸣卿:“余下的事往后推一推吧,我得好好想想,该选一份什么样的礼物送给小七做成亲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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