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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言初回来后直奔广宴楼。

往常的三人议事,如今多了一个湛翎。

湛翎看到言初的第一眼,问的就是:

“她怎么样?”

段锦之抱著手,对湛翎的抢问表示不满:

“这话不该由我和三哥先问吗?”

湛翎侧目看著他:

“你俩现在……还有资格问?”

当桑家人不再以家人的身份参与桑嫤的婚事,当自主权完全交到桑嫤手中时,除言初之外的他们,便已然失去了机会。

显然,这对於段锦之还是陆丞允,亦或是早就成为过去式的杨鸣卿来说,都是一个爱而不得的故事。

但湛翎没义务照顾他们的情绪,故而一句话让段锦之接下来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陆丞允伸手,指节敲了敲桌子:

“说正事。”

相较段锦之的情绪都写在脸上,陆丞允更显得沉稳许多。

只不过他其实和段锦之一样的心情。

言初:“她挺好的,给你们写了回信。”

三封信放在桌上,各自认领。

言初:“可有看过程院首那边的医案?”

湛翎一边把信放在胸中,一边开口:

“趁夜我偷偷去看过,不太好。

所以立储得趁现在,朝臣进言,父皇亲自下旨,十一的位子才能坐稳。”

陆丞允摇头:

“我倒是觉得……此时由七殿下出马反而更有效。”

言初闻言,抬眸看他:

“说说看。”

显然他的想法和陆丞允是一致的。

陆丞允:“陛下之所以明明急著立储,如今却又缓了下来,明显对十一殿下还是心存顾虑。

要么是顾忌著十一殿下的年纪,要么是顾忌著七殿下日渐升高的威望。

我猜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七殿下不如到陛下面前说自己已经知道了为何陛下不愿自己做储君的原因,再承诺自己绝无做储君的想法,我想这比任何方法都更有效。”

湛翎眉眼凝重了几分,把视线放到言初身上。

段锦之对这话有些没听懂,茫然的看著几位。

言初还没说话,陆丞允先开口了:

“不是四哥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猜的。”

湛翎的身世极度保密,因为一旦泄露,他是无所谓,但对他母亲儷妃的声誉会造成毁灭性的影响。

之前言初说要放弃湛翎推举湛卿时,陆丞允便觉得这个决定十分蹊蹺,结合陛下对湛翎的態度、湛翎的储君之位的態度,以及言初前后的態度,陆丞允便猜出了个大概。

刚刚所说是试探,也是验证,验证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如今看湛翎这神情,他应该没猜错。

湛翎:“十一有陆三公子这般的老师,当真是捡到宝了。”

陆丞允你和殿下若是感激,就把这份感激之情算到小七身上吧。

若非她开口,我是万万不可能做十一殿下的老师的。”

做了皇子的老师,还是极有可能未来做储君、承继帝位的皇子的老师,算是已经踏入朝堂了。

陆丞允之所愿一直都是像自己的老师方清先生那般专注学问,攻坚国策、民生,兴国利民。

一旦进入朝堂,是非利益上的那一套,远没有白身那么纯粹。

但这是桑嫤开的口,她希望自己做十一殿下的老师,那他就做。

陆丞允甘之如飴。

言初:“我同意陆三的建议,殿下意下如何?”

湛翎:“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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