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的声音清冽平稳,

“未分胜负之前互通名讳,並非战场应有的礼仪。”

迪卢木多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分量,然后他点头:

“说得有理。既然如此,我便以职阶相称。”

他抬起眼,目光在saber脸上停了一瞬,

眼角的痣在夜灯下泛著若有若无的光。

声音也隨之压低了几分,

“容我直言你的英姿夺目非凡,足以令所有战士放下兵器。”

后方传来爱丽丝菲尔的提醒:

“是魅惑类的天生魔眼!”

saber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骑士应当凭兵刃决胜,依靠容貌蛊惑对手,有损骑士之道。”

迪卢木多怔了一下,隨即低下头,语气诚恳:

“万分失礼。

这是与生俱来的诅咒,並非我打算以此取胜。

方才只是发自本心讚嘆你的武艺,绝非暗算。”

他重新抬起头,握紧长枪。

“能与你这般强者交手,是我的荣幸。”

saber將无形之剑举至身前:

“我亦认可你的枪术。

今日拋开一切杂念,公平一战。”

起重机顶端,士郎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他们刚才在说什么诅咒?”

“天生的魅惑魔术,”

棲星说,

“对女性效果特別强。不过saber的对魔力等级高,基本免疫了。”

“那她好厉害。”

“嗯。”棲星看著下方重新举剑的saber,语气隨意。

“士郎趴在横樑上,看著下方那两道在灯光下交错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转头看向棲星,眉头皱起,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

“大姐姐,你怎么跟那个姐姐长得一模一样啊?”

棲星正撑著下巴看下方的战斗,听到这话,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確实顶著saber的脸,金色短髮,碧色眼眸,甚至连鎧甲都復刻得八九不离十。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士郎压低声音,指了指下方的saber,又指了指棲星,

“你们俩长得一模一样!

连头髮顏色、眼睛顏色都一样!你该不会是她的双胞胎姐妹吧?”

“不是。”棲星收回目光,看向下方的saber。

“现在的我可以说只是另一个她而已。”

士郎张了张嘴,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他低头看了看下方的saber,又抬头看了看棲星,又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

“那你们谁更厉害?”

“这不重要。”

棲星偏过头,忽然把话题转向了他。

“倒是你——”

她的语气带上了几分饶有兴致的意味,

“从我把你从家里捞出来,到现在带你蹲在起重机上看英灵打架。

你居然一点都不带怕的。”

士郎愣了一下,像是被这个问题忽然拉回了现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抓著铁架的手指,又看了看下方正在交战的两人,想了想:

“……怕倒是有一点。但是……”

“但是什么?”

士郎抬起头,目光带著某种理所当然的认真:

“因为召唤你的人是我啊!

我肯定要对你负责的,不能丟下你不管。

你去哪我就要去哪!”

他停了一下。

“而且我是士郎,目標可是要成为正义的伙伴。

如果连这点场面都怕,那还怎么成为正义的伙伴?”

棲星看著他那张认真到近乎固执的脸,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在原本的轨跡里,卫宫士郎是在那场大火中被卫宫切嗣救下的孤儿。

因为亲眼见证了切嗣在废墟中露出被拯救的表情,

才將成为正义的伙伴当作毕生的理想。

那份理想沉重,偏执,带著倖存者的愧疚和对养父的憧憬。

最终將他的人生推向了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

可现在这个士郎,父母健在,家庭和睦,放学回家有老妈做的布丁吃。

他应该还在纠结明天上学要不要带便当,

应该在跟同学比赛谁能把纸飞机飞得更远。

他不应该这么早就说出“要成为正义的伙伴”这种话。

这句话对他来说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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