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前脚走出季家。

他拎著行李离开的消息就传进了霍厉渊耳朵里。

身形高大的男人坐在桌子后面,书房里只有一盏亮著昏黄光线的檯灯,灯光打在霍厉渊脸上。

映出稜角分明的脸庞,眼睛竟隱隱发蓝。

“他去哪了?”霍厉渊问。

“我们的人跟著他到火车站,发现他买了一张去云省的火车票。”

霍厉渊修长有力的指尖轻轻点在桌面。

声音森冷,“继续跟著,季家这边也不能放鬆警惕,盯紧点。”

“是。”手下出去了。

霍厉渊后仰靠在椅子上,指尖在桌面点了三下,眼睛不怎么聚焦的看著办公桌上的电话座机。

脑中思考著下午沈昭那通电话。

单那些话,听不出什么异常。

但是后面监听到的同化內容有点奇怪。

而且是接过电话之后季白就走了,这不得不让他多想。

思考片刻,霍厉渊还是倾身拿起话筒,拨號,“喂,柱子.....”

掛断电话,顾秋总觉得老白很莫名其妙。

他们有事瞒著自己。

一转身,正好看见沈昭从外面回来,就走过去问她,“你上哪去了?老白来电话,我把你告诉我的话跟他说了。”

沈昭哥俩好似地搂顾秋肩膀。

把浑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满脸虚弱。

“快,抱紧我,要饿晕了。”

“信你才有鬼,不想说就不说唄,走,姐给你拿好吃的去。”

“你跟谁姐呢,没大没小....”

两人回到病房,锁紧门。

顾秋放出一堆吃的,盘腿坐在床上。

“公社职工食堂估计没什么东西了,你赶紧吃,別让大队长他们一会儿回来撞见。”

他们在这住院。

一日三餐都得刘志军负责,他就安排大家吃职工食堂,他再去结帐。

职工食堂的饭菜虽然一般。

但那是对沈昭和顾秋这样的来说一般。

对贺健平、旺子他们,那就是特別好的伙食,家里现在只能喝稀粥,吃红苕。

食堂起码能吃乾的,还有荤腥沾沾。

所以大家都不愿意走,能赖几顿是几顿。

一个个成天到饭店就往食堂跑,每天第一个打饭,最后一个走,顿顿吃得肚子溜圆,撑得走不动路。

没过去几天,大家的伤都好了,脸也都圆了一大圈。

受伤的地方一点痕跡都看不出来。

实在不好意思再赖在医院,只好收拾收拾包袱,拍拍屁股走人。

回村路上,看到属於自己村里那些水田里穀子鬱鬱葱葱的。

都觉得这趟很值。

贺健平吃胖了不少,心情特別好,大手一挥,“走,我要给你们开表彰大会。”

第二天早上。

上工前的动员大会上。

沈昭、顾秋、钟正、旺子四人並排站在屋檐下,每个人胸前都掛著一朵小红花。

下面站著整个生產大队的人。

贺健平和谭红兵站在凳子上,一唱一和地讲述当时在青山大队发生的事。

说得唾沫星子乱飞,夸张得不行。

下面村民听得全神贯注,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惊呼。

一会儿『哇...』一会儿『咦...』

贺健平把他们说成不畏强权,勇敢善良,不怕苦,不怕累,一心只为生產队庄稼著想的敢死小队。

又夸大青山大队的可恶,十分夸张地吹嘘自己人有多聪明,又是怎么运筹帷幄,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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